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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上的龙渊收起报纸，从座位上起身往门口走去，像是感应到什么，往窗外望去，就见胡同口聚了一堆人，阿遥依旧是那个显眼包。
青归遥一眼瞅见龙渊从电车上下来，跟身边的大爷大妈们挥挥手：“下次再聊啊！”说完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蹬到龙渊面前，“你怎么没跟我爸一起回来？”
“他要去借婚车，还要租摄影师，回头还得去街道办商量场地的事，让我先回来。”龙渊从她手中接过自行车。
青归遥坐在后座上，搂住他的腰：“今天是不是没人给你安排工作？”
“嗯，喝了一天的茶。”龙渊身体僵了一瞬，其实他进入残画里修炼了一天。
“没事，你这样的清闲日子还能持续几天，那件事没定论前，没人顾得上给你派活。”青归遥催着他往八一湖骑，路上絮絮叨叨说着今天见了谁，还夸崽在游泳上天赋异禀。
到了八一湖，青归遥从后座跳下来，叉着腰站在岸边，中气十足地喊：“我和阿渊这周末办婚礼，请柬还没写完呢，忙得很！这次比完，谁也不许耍赖，更不许找借口说没准备好，缠着阿渊重新比！想和阿渊比的，一块儿过来！”
岸边原本还闹哄哄的，青归遥这一嗓子下去，瞬间安静了。
几个光着膀子、晒得黝黑、正在大妈们面前孔雀开屏的大爷，脸上挂不住。其中一个姓赵的，穿着花裤衩和印着“华国”红字的背心，把墨镜从光头上摘下来，交给一个穿桃红色泳衣的大妈保管。
“我和你比憋气。”
青归遥掏了掏耳朵，环顾四周：“还有谁要比这个项目，一起比。”
又有几个练出一身肌肉的大爷站出来。
龙渊把自行车支好，青归遥拉着他做热身活动。他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青归遥怕到时候影响发挥，让他半蹲下来，把那件斜襟衣裳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上面还有被“虫子”叮咬的红痕。大妈们眼睛都看直了，嘴里说些成年人才能听的颜色话题，青归遥脸上浮起两朵可疑的红晕。
她一把推开龙渊，用手对着脸扇风，眼神飘忽，就看见那个姓刘的大爷背上了氧气瓶。
“你耍赖！”青归遥怒目圆睁。
刘大爷脸不红心不跳：“小丫头，回去多读读书，我这怎么能叫耍赖，分明叫计谋。”
“就几包烟，我们能输得起，不像某些人，玩不起就开始耍赖。”青归遥翻着白眼，“得了得了，你们别狡辩了，赶紧比，比完了我们还要回家吃饭呢。”
这句话让准备帮腔的大爷们脸憋成了猪肝色。
那个拿墨镜的大妈当裁判，比赛的人下了水后，桃粉色泳衣大妈吹响哨子。龙渊率先潜入湖底，大爷们互看一眼，也纷纷潜下去。
……
青山霁回到家，就听见女儿跟妻子抱怨八一湖那帮大爷好不要脸，有人戴氧气瓶下水和女婿比憋气，有人趁机装溺水，让大妈给他们做人工呼吸。那个戴氧气瓶的大爷好胜心太重，氧气都耗完了，就因为想赢，死活不愿意上来。女婿举白旗认输，他才不挣扎，被女婿从水底拽上岸。
“大家都吓死了，要送他去医院，结果他活蹦乱跳站起来，嘲笑阿渊说这叫兵不厌诈。”青归遥气得不行，脸颊鼓得像气球，结果后脑勺被人拍了一巴掌。她刚要骂人，转头就撞见她爸那张黑脸，吓得缩了缩脖子，一个闪身躲到青归骁身后。
见她爸跑进屋里拿出鸡毛掸子，她皮一紧，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小弟，一个劲求饶：“爸爸，我错了，我不敢了。”
“爸，你别误伤到我！姐，我亲姐，你别举我当肉盾啊！”青归骁哇哇叫。
林秀芝只觉得丢人，她儿子白长这么高的个子，竟被他姐这么轻松就举了起来。
青归遥瞅准时机，拉着小弟往胡同里跑。青归骁只觉得身子在天上飞，姐，你惹的事，干嘛拉上我啊！
“你下次再不知轻重胡来，我就把你腿打断！”青山霁追到院门口吼。
“我深刻反思了！下次不跟他们玩了！”青归遥的声音在风里飘过来。
到了老宅门口，青归遥把小弟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走了进去。蹑手蹑脚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窗，看到阿渊坐得板正写喜帖，崽在床上呼呼大睡，嘴里含着安抚牙胶。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拿起旁边已经写好的喜帖翻看。爷爷收集的那些字画，似乎比阿渊少了些风骨，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要不然她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念头。
青归遥甜甜蜜蜜把喜帖放到一旁，坐旁边咬着笔头想她要邀请谁来参加她婚礼。
“姐，爸妈去找柱子哥了，今晚就要把菜单定下来，他们没时间烧饭。”青归骁趴在门边喊。
青归遥看了一眼崽，崽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青归遥让龙渊继续写请柬，她和小弟回去做饭。
大蛤蜊和螺蛳吐了一天的泥沙，可以吃了。青归遥让小弟用老虎钳剪螺蛳屁股，把大蛤蜊处理一下，她骑三轮车去买馒头，还买了一捆啤酒。路上看到有卖西瓜的，她买了三个，往老宅送了一个，留了三瓶啤酒，剩下的带回了青家小院。
晚上，青归遥烧了香辣螺蛳、青椒丝爆炒蛤蜊肉，这两样菜都是用瓶酒烧的，嘎嘎香，又炒了一个豆角、一个拍黄瓜，还有一个凉拌红糖西红柿。
青归遥端了一碗香辣螺蛳到老宅，给老爷子当下酒菜。刚进院就看见桌子上放了瓶红酒，看样子酒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她没忍住嘴角抽了抽，把香辣螺蛳放到桌子上，走进厢房喊龙渊和崽吃饭。
“孩子累着了，等他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给他饭吃。”龙渊放下笔。
这孩子从游泳场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青归遥把手指放到崽鼻子下探了探，有气，才拍了拍胸口，在崽脸蛋上亲了一口，拉着龙渊过去吃饭。
“姐，我外甥呢？”青归骁问。
“睡觉呢。”青归遥举起拳头，“我让你去喊人，你没去喊？”
“喊了，爸妈和柱子哥出去吃，让我们自己吃。”青归骁赶紧解释，生怕晚了，拳头就落到他身上了。其实他也想跟着出去吃饭，被爸妈给踹了回来。
“那行，咱们吃咱们的，都来尝尝我的手艺。”青归遥轻易不下厨，好不容易下一次厨，她爸和秀芝女士还没这个口福。
有的螺蛳肉吸不出来，青归骁去他妈房间拿了三根针，给他姐和姐夫各分了一根：“这螺蛳好辣好过瘾！姐，你说我去卖香辣螺蛳，能卖出去吗？”
“你不卖炸知了猴了？”青归遥举起啤酒瓶，跟小弟碰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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