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报名的事像颗石子投入池塘,在林家村漾开了一圈圈涟漪。羡慕的有,期待的有,暗地里嘀咕“这么小就去考,别闪了腰”的也有。林大山和王氏走路都轻快了几分,连带着铁柱家在村里的腰杆都似乎更直了——毕竟林家小子是他们糖饼生意的“军师”,四舍五入,他们也沾了读书人的光。
外头的议论,林湛不太在意。报名回执压在箱底,实实在在的考试却一天天逼近。他开始有意识地向孙夫子和周老先生打听更具体的考场细节:考棚什么样?号舍里有什么?一场考多久?吃喝拉撒怎么办?
问得多了,孙夫子捻须笑道:“你倒细心。县试不比府院试严苛,但一日两场,朝入暮出,其间种种不便,确需预备。”他详细说了:号舍狭小,仅容一人一桌一凳;官府提供清水,吃食自备;如厕须请示,由衙役领往茅厕,来回耗时;笔墨纸砚需合规矩,不得有夹带嫌疑。
周老先生则板着脸补充:“最要紧是防那‘三害’:一害饥,干粮不足,腹中雷鸣,思绪全无;二害寒,早春阴冷,衣衫单薄,手指僵直;三害急,内急难忍,心神不宁,字迹潦草。当年多少考生,不是输在学问,是输在这些琐碎处!”
林湛听得认真,脑子里的“备考清单”自动生成。这不就是古代版的“考试生存指南”吗?他前世虽没经历过科举,但实验室通宵、野外调研的經驗告诉他:后勤保障,往往是成败的关键。
放学路上,他跟铁柱和周文渊念叨起这些。铁柱瞪大眼睛:“我的乖乖!考个试这么遭罪?连拉屎都要打报告?那要是憋不住……”
周文渊轻咳一声,打断他的粗话,沉吟道:“林师弟所虑极是。我父亲当年赴考,也曾备些糕饼。只是干粮易硬,水易冷,若遇阴雨,墨也难研。”
林湛眼睛一亮:“咱们能不能……提前准备个‘考篮’?把要用的东西归置好,既周全,又不违规矩。”
“考篮?”铁柱来了兴致,“这个我在行!我爹有个旧藤筐,结实着哩!就是破了俩窟窿……”
“不是普通的篮子。”林湛捡起树枝,在地上画起来,“得分层,分格。上层放笔墨砚台镇纸,下层放吃食杂物。还得有盖,防灰防雨。最好……能提能背,轻便结实。”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结合孙夫子和周老先生的提醒,加上自己的分析,脑子里渐渐列出一张单子:
文具类:小号毛笔两支(以防损坏),易研墨的墨锭,轻便石砚,裁好的素纸(符合规格),镇纸(要小且重),笔架(可折叠的)。
饮食类:耐存放、不易掉渣的干粮(糖饼太酥,得改良),小块红糖或饴糖(快速补充体力),炒面或炒米(热水一冲就能吃),一小包盐。
保健类:提神醒脑的药油或香包(防瞌睡、驱异味),生姜片(驱寒),干净布条(可做汗巾,紧急时包扎)。
其他:小火折(万一需要),油布(防雨、垫坐),一小卷细绳(谁知道能用上啥)。
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我的娘,这是去考试还是去打仗?带这么多?”
周文渊却频频点头:“林师弟思虑周详。尤其这炒面、药油、油布,确有必要。我母亲略通药理,或可帮忙配些提神避秽的香包。”
说干就干。三人分工:林湛负责整体设计和物品清单;铁柱负责“硬件”,改造他爹那个旧藤筐;周文渊负责“软件”,准备药包并帮忙选购合用的笔墨小物件。
铁柱家的旧藤筐被搬了出来。赵婶听说这是给湛哥儿考试用的,二话不说,翻出些结实的布头和细麻绳。铁柱在他爹的指导下,先把破洞补好,然后用薄木板在筐内隔出上下两层,上层又用窄木片分出几个小格子,正好卡住砚台、墨锭。筐盖内侧还缝了层油布,防潮防水。最后配上一条可背可提的宽带子,一个朴素却实用的“考篮”雏形就成了。
“试试,湛哥儿!”铁柱得意地拍着筐子,“保准结实!我爹说,当年他走山路收石料,这筐装百八十斤都不带变形的!”
林湛试了试,确实结实,分隔也合理。就是……有点大,看着像个迷你货郎担。“挺好,就是得往里填东西了。”
干粮是首要难题。赵婶现做的糖饼好吃,但放几个时辰就疲软,还掉渣。林湛想起前世的“压缩饼干”概念,当然古代做不出来,但可以往“耐存放、抗挤压、高能量”方向靠。
他跟赵婶商量:“婶子,能不能试着把饼做小点、厚点,少放糖稀,多烘烤一会儿?或者掺一点炒熟的豆面进去?这样水分少,不容易坏,顶饿。”
赵婶是厨艺好手,一点就透:“懂了!就是要干、硬、实在!像咱们冬天存的干粮馍!这个我会,加点盐,烘透些,放几天都不怕!”
试验了几次,一种改良版“考试饼”出炉了:只有婴儿拳头大,深棕色,硬邦邦,咬一口得就水,但慢慢嚼,麦香和淡淡的咸甜味就出来了,饱腹感极强。赵婶还给起了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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