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胡昂刚跳进镇抚司,就一路从门口喊到裴望舒的书房里。
裴望舒眼皮直跳,随手拿起一本书砸到刚进门的人身上,没好气地道:“大喊大叫干什么?我还没死,你就急着给我喊魂了?”
胡昂捡起地上的书,连带着手上东西都放下了才说:“哪是啊,我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猜我刚出去看到谁了?”
“看到谁了?看到边旭了?”
裴望舒边说边走向买回来的花样子和绣花线。
“哥!你明知道我最怕边指挥使了,你怎么还能取笑我!”
胡昂颇有怨言地看裴望舒,后者云淡风轻道:“我管你的,你要没什么事就滚出去,我可没空陪你玩儿这种猜人的游戏。”
胡昂眼珠一转,唉声叹气道:“那好吧,既然这个游戏不能让你感兴趣,我还是走吧。毕竟余大夫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想必你也不感兴趣。”
他作势要转身离开,裴望舒在身后喊:“等一下,你刚说的我好像又有点儿兴趣了……”
胡昂努力抿住嘴唇,拼命压下上翘的嘴角,转过身道:“哥,你对什么感兴趣啊?我怎么突然听不懂了呢?”
“你再贱。”
胡昂赶紧笑嘻嘻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一屁股坐到裴望舒对面,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余大夫往田府去了,说是给田家小姐看诊。可田府不是一直找的医官院的太医吗,怎么突然想着换人啊?”
“田府?”裴望舒摩挲着指尖,没想起余怜和它的之间有什么关联,道:“没准儿是因为余大夫医术高,机缘巧合之下就认识了。”
“对了。”裴望舒看向胡昂,手指不自觉的搅乱绣花线,道:“你今日看打余怜,她……可有哪儿不一样?”
“不一样?”胡昂偏着头细细回想。
许是他想的有点儿久,裴望舒道:“比如外表啊,或者衣着,发型什么的。”
“对啊!我想起来了!”胡昂激动地拍自己的腿,道:“还好你提醒我,余大夫今日确实不一样,她把头发梳起来了!我今天走在街上,差点儿没认出来。”
“是嘛,变化这么大?”裴望舒端起茶杯喝水。
胡昂亮着眼睛点头,又摇头,纠结道:“变化说大也不大,只不过突然见到,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罢了。”
裴望舒放下茶杯,又问:“那……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胡昂再次激动地拍腿,“你是没看到,余大夫今天走在街上,好多人回头看呢。要我说她就应该把头发梳起来,这样整张脸都能露出来了。”
胡昂还在这儿幻想,没注意旁边的人已经变了神色。
裴望舒没料到,仅仅是给余怜梳起头发就能引发这般轰动,尽管胡昂的话里有夸大的成分,但也不可置否,余怜确实会有这种能力。
毕竟之前仅靠“仙女姐姐”四个字,就能让她传遍整个上京,保不齐这次又会有许多人找余怜看诊。
裴望舒思及此,越发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件不是很聪明的事。如果真的有更多人去找余怜,先不说把人累着了,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不是更少了?
“哥?哥?”胡昂挥着手在裴望舒眼前晃,终于把人给晃醒。
“怎么了?叫我干什么?”
胡昂道:“我看你刚才魂不守舍的,想问问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裴望舒起身道:“没事。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镇抚司看着。”
“你要去哪儿啊?”胡昂站起来,追着问。
“找王尚书——”
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我还以为你要去找余大夫呢。”胡昂嘀咕着转身。
不过动作蓦地一顿。
他看向桌子上摆放的布料,花样子和绣花线,再和脑海中,余怜头上的绢花对上。一瞬间,大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胡昂猛地睁大双眼,激动万分:“我说怎么突然坐起女红了,原来是给余大夫啊!”
他又猛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想紧紧压住自己发现的这个惊天大秘密。
——
田府,田小姐闺房。
田心儿躺在床榻上,余怜站在床边为她施针,田夫人站在身后殷切地看着。
“你真的能治好心儿吗?”田夫人仍旧不死心地问。
余怜平静道:“夫人尽管相信就是了,先前我也治过这样的,只不过她们有些是生产后得的,小姐的虽然有些棘手,但并不是没有办法。”
田夫人道:“心儿和你口中的那些可不一样,她可是我和老爷的掌上明珠,她们怎么能比。”
田心儿听着田夫人的一番话,只觉得脸上燥得厉害。
她从没觉得自己和普通人又什么不一样,但因为她体弱多病,田夫人关切的紧,总是事事小心。但因为紧张过头,田夫人现在已经变了一幅性子,总会让人觉得是在刁难。
田心儿不想让余怜误会,也不想让余怜埋冤田夫人,更不想让田夫人再得罪人了。
于是她稍稍支起头,瓮声说:“余大夫,你不要错怪我娘,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她又偏过头去叫田夫人:“娘,你也不要这样说,我们都是普通人,哪儿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再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田夫人爱女心切,这会儿听到田心儿的话,哪儿还顾得上别的,赶紧轻言细语道:“是娘的不是,多亏心儿告诉娘,娘以后再也不说了。”
她走上前想按住田心儿的头,让她原放到枕头上,又害怕自己一动,就把银针碰到了,让田心儿受痛。
于是道:“你快些躺下来吧,要是不小心碰到哪儿可怎么办。”
田心儿嘴上说着:“娘,你也太小心了,还有余大夫在这儿呢,你别紧张。”动作还是诚实地依照田夫人的话。
田夫人怜爱的看她,再次退到后面。
安静了没一会儿,又问:“余大夫,你晓得心儿有这种毛病,是什么时候瞧出来的?不会……不会就是那晚摸出来的吧?”
这个问题困扰她太久了,若真是余怜自个儿瞧出来的,她也不说什么,只是为心儿的痊愈再添一份保障。若是余怜从别处知晓的,那她就要好好查查源头,看看究竟是从谁,从何处流出田心儿的消息。
余怜收拾着针灸包,道:“是那晚我摸出来的。”
虽然当时情况危急,田心儿的脉象也很虚浮,但她也从中探得一丝不同寻常。余怜其实并不确定田心儿一定是胞宫出了问题,她来找田夫人也只是诈一诈,但没想到真被她说中了。
田夫人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只好将心中的疑虑打散。
田心儿偏过头道:“你真厉害,当时那么混乱,你竟然一摸就摸出来了,你的医术一定学了好久吧!”
余怜怔愣了一下,摇头道:“还好,只不过师傅教得好。”
“那你师傅也好厉害啊!”
厉害吗?
余怜眼眸闪了闪,这样问自己。
她想。
一定是特别厉害。
不仅能教会她医术,还能把毒做得好,有时候善心大发,甚至会救人。花费最少的时间,用最少的银钱,被救的人一个个感恩戴德。可如娘救人只会看心情,心情不好,管你给多少钱都没用。
她总是这样我行我素,像是没什么能困住她一样……
余怜垂下眸子,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突然想如娘了。明明那个女人总是疯疯癫癫的,除了给她灌毒药,没说过几句好话,可为什么突然就想她了呢?
余怜不得而知,只是垂下了肩膀。
房间里青烟袅袅,一炉香很快烧尽,田心儿身上的银针也被取下。
她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欣喜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真感觉身上舒服很多!”
她又摸摸自己的肚子,说:“而且我竟然也感觉到饿了,现在特别想吃东西!”
田夫人一听田心儿想吃东西了,喉咙顿时哽咽住,她一把抱住田心儿,道:“乖女儿,你可算想吃东西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娘都急成什么样了。”
她赶紧招呼丫鬟,喊着:“遇敏!遇敏!快去给心儿准备吃的,她想吃东西了!”
门卫的遇敏一听也喜上心头,赶忙回到:“好的夫人,我听到了,这就去准备!”
余怜眼看人要跑走,赶紧喊:“等一下!我还没有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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