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年掌柜看到进入医馆的余怜,发出一天中的第一声疑问。
“你不是不会梳头吗,怎的今日头发被梳上去了?”年掌柜绕着余怜走了一圈,道:“难道你学会了?”
听到这话,一医馆的人都凑过来看余怜的头发,只见一个标准且漂亮的发髻落在她头顶。
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些和衣裙一样的,淡黄色的绢花点缀其间,后面再垂着同色的长长丝绦。很简单,却也让一张漂亮的脸终于完全袒露出来。
“丫头,真不是我说,长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就应该这样露出来才对嘛。”刘大夫捋着胡子说。
小川也赶紧点头道:“对啊,对啊,这样看起来又精神,又漂亮的。”他撞撞身边的柱子问,“你说是吧,柱子。”
眼看柱子要开口,年掌柜一把捂住他的嘴道:“所以你真的学会梳头发了?”
“我……”余怜避开他们的眼神,道:“没学会,这是别人给我梳的。”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突然就学会了。”年掌柜笑起来,“话说,你怎么突然想到梳起来啊,谁给你梳的?”
余怜挤出他们的包围,走到自己的位子,慢吞吞道:“雨天头发容易被打湿,梳起来就不会了。快点忙自己的吧,我等会儿还要出诊呢。”
她巧妙的避开后一个问题,但年掌柜也是个人精。
他两步走到余怜身边道:“你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啊,你还没说这头发谁梳的呢,梳的还怪不错的,跟你嫂嫂有的一拼。”
余怜抬起头看他,一脸认真地问:“你为什么想知道谁梳的?”
“嗯……”年掌柜低下身子,用手挡住自己的嘴,道:“哎呀,我就是想去学学。你嫂嫂说梳头太麻烦了,但又一直嫌我梳的不好,这不才问问嘛。”
他又站起来,用“你懂得”的眼神看余怜。
余怜汗颜,她不是不想帮年掌柜这个忙,怕是这回是年掌柜不敢学了。
她道:“是裴大人给我梳的。”
“嘿,你什么意思啊?”年掌柜瞬间变了脸,就差把手指着余怜,“你不想说就不说,干嘛要诓骗我?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儿吗?”
“你怎么不直接说是你嫂嫂半夜去给你梳的呢!”
年掌柜气得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就是不相信余怜说的是真话。
余怜坐在那儿,满脸无辜。
昨天晚上她刚出医馆,半道就被裴望舒带走到他的宅子,说是什么宅子太久没人住,空荡的厉害,让余怜和他住个几晚,沾点儿人气。
住就住吧,余怜也不说什么,结果今天一大早,裴望舒非拽着余怜说要给她梳头,还说是中秋那天,余怜答应过的。
余怜当时都醉了,她哪能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更别说记住了。
所以她拒绝了,那裴望舒当然不乐意了,当即挂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嘴上说的是“好吧,既然余大夫忘记了,那就算了吧,反正我这种小事不被人记住也正常。”可手上拽住余怜的劲儿一点儿没小。
总归是答应了的,虽然记不得了,但余怜最终还是同意让裴望舒梳头。
可没想到一个发髻也能惹出事啊。
余怜戳了下年掌柜,认真道:“我真没骗你,我说的是实话,发髻就是他给我梳的。”
年掌柜瞪着他的眼睛注视余怜,妄想从那认真的表情里看出破绽,可眼睛都看的酸到要流泪了,余怜还是那副表情。
“你……你说的,真是实话?”
余怜重重点头道:“真是实话。你要是想学,我就去问问他能不能教你——”
“打住!”年掌柜一脸生无可恋道,“既然是他,那就不麻烦了。”
他失魂落魄的转身,脑剧里突然闪过什么。
不对!
裴望舒什么时候又去骚扰余怜了?他们不是都没见面吗?他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裴望舒为什么要给余怜梳头发?他们知道给女子梳头是什么意思吗?
完了,裴望舒竟然背着他做到这一步了……
年掌柜偏过头,心如死灰的看了余怜一眼,慢慢挪到内间,痛斥自己怎么能让裴望舒钻了空子。
他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余怜毫不知情,只有远在镇抚司的裴望舒感到一阵寒意。
“最近降温是不快了?”
胡昂伸出双手感受了一下,道:“没有吧,我觉得还好啊。不过等雨停了估计就冷了。”
“对了。”他收回手问:“哥,你宾客名单拟好没啊,这都快到时间了,你可别忘了送出去啊。”
裴望舒放下手中的布料,道:“这还拟什么,总归我从没参加过其他人的邀宴,别人也无须参加我的,省得人一多,麻烦事就多。”
“哥!这可是你的冠礼!再怎么不放在心上,也要请几个人吧。”
“何止几个人,”裴望舒手一指镇抚司,“这不还有一镇抚司的人嘛,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可怜。”
胡昂看他这还有空开玩笑的样子只能干着急:“可镇抚司的人和要请的那些不一样啊,你这样的话,大家还以为你在官场上人缘多不好呢。”
“这样以为不好吗?”裴望舒变了声音,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的雨幕,“总归是身为皇上的爪牙,我若是在官场上如鱼得水才不行吧。个个都急着站队,只待身后的主子登上那位置就一飞冲天,我若不能独善其身,你觉得我还能活下来吗?”
胡昂默然,他也知晓裴望舒说得的确是实话,甚至是发自肺腑的实话。
他们说的好听点儿是皇帝的爪牙,耳目,说得难听点儿,不就是皇帝的狗吗。指哪儿咬哪儿,又要防备皇帝的猜忌,又要应付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能独善其身确实是最好的,可真的能这样吗?
现在皇帝已经年迈,年初还生了场病,虽不至于退位,但谁不知道就是这几年的功夫了。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就算现在皇帝有心管教,独揽大权到自己手上,可不也没什么用。
官员早就私下里勾结,默默押注,只待寻到合适的时机就拥人上位,自己的地位也连着水涨船高。
虽然百官彻查了一次,但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遭殃的都是些没什么用的,被推出来顶罪的小官员。只要放眼望去,官场上的脸不都是自己熟悉的。
皇子急着发展自己的势力,官员也急着为自己奔个好前途。今日不是这个来拉拢,明日就是那个来拉拢,想保持中立?他们有的是办法逼你,除非你是那些老官,半辈子躬身朝堂。
胡昂叹出一口气,望着裴望舒的背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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