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重生之王朝教父 五行有林

120.苏文瑾北上,商路输血

小说:

重生之王朝教父

作者:

五行有林

分类:

穿越架空

赵元启的信送出后,书房重归寂静。烛火将尽,光线昏暗,墙上那只兽影也随之淡去。他站起身,走到铜盆边,看着里面那点信纸的余烬——已经完全化作灰白,轻轻一碰就会碎。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天了。他推开窗,寒风扑面,带着京城冬夜特有的凛冽。远处,皇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而更远的北方,河朔的雪原上,那些灯火还在亮着。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就像这风,一旦刮起,就会卷着雪,卷着土,卷着人心,一直往前吹。

同一时刻,京城南门外。

一支车队正缓缓通过城门。车有十二辆,都是双辕大车,车辙深深压进冻土,显然载货沉重。车辕上挂着“苏”字灯笼,在寒风中摇晃,橘黄的光晕照亮车前丈许。守城兵卒查验了路引,又掀开车厢的油布一角——底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绸缎包和茶叶箱,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樟木味飘出来。

“苏记商行的货。”领头的兵卒对同伴说,“放行。”

车队重新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为首那辆车的车厢里,苏文瑾裹着一件银狐皮大氅,手里捧着暖炉,透过车窗缝隙看着京城的夜景。

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已关门,只有几家酒楼客栈还亮着灯。屋檐下挂着冰凌,在灯笼光里晶莹剔透。偶尔有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味、炊烟味,还有远处传来的酒香。

“小姐,直接去客栈吗?”车外,随行的老管事低声问。

“不。”苏文瑾收回目光,“去闲云庄。”

老管事顿了顿:“这么晚?”

“萧公子约的是子时。”苏文瑾说,“他信里说,白日里人多眼杂。”

车队转向西城。

闲云庄在京城西郊,是一处不大的别院,原是瑞王名下一处产业,如今借给萧云澜暂住。庄外有片竹林,冬日的竹叶大半枯黄,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车队在庄外停下,苏文瑾下了车,老管事提着灯笼在前引路。

庄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是个三进的院子。前院空荡荡的,只有几株梅树,枝头缀着零星的花苞,在月光下像点点碎玉。中堂亮着灯,一个老仆迎出来,躬身行礼:“苏小姐,公子在密室等候。”

苏文瑾解下大氅交给老管事,跟着老仆穿过回廊。

回廊两侧挂着灯笼,光线昏黄,照得廊柱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走到后院一处假山前,老仆按动机关,假山移开,露出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点着油灯,火光跳跃,映得石壁上的水痕斑驳。

走下二十余级台阶,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是青石砌成,墙上挂着几幅地图——大周疆域图、北方边塞图、江南水网图。中央一张长桌,桌上摆着沙盘、算筹、几卷图纸,还有一盏铜制油灯。灯芯挑得很亮,照得满室通明。

萧云澜站在桌边,正俯身看着沙盘。

他穿着件深青色长袍,腰间束着素色腰带,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苏文瑾注意到,他的眉宇间有疲惫之色,眼下的阴影在灯光里格外明显。

“苏小姐。”萧云澜抬起头,露出微笑,“一路辛苦。”

“萧公子。”苏文瑾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沙盘,“这就是你说的河朔水利模型?”

沙盘做得精细。

山川、河流、村庄、田亩,都用不同颜色的黏土塑出。一条主渠从北向南蜿蜒,沿途分出数条支渠,像血管般延伸向各处田地。几处关键位置插着小旗,标注着“分水闸”、“龙骨水车”、“蓄水池”。沙盘一角还放着几个木制的小模型——正是新型水车和闸门的缩小版。

“是。”萧云澜拿起一根细木棍,指向沙盘,“这是河朔崔家庄子一带的地形。主渠沿旧渠改造,长十二里。支渠六条,总长三十里。分水闸三处,水车五架。全部完工后,可灌溉良田八千亩。”

苏文瑾俯身细看。

她出身商贾世家,对水利本不精通,但常年经营货物流通,对地理、运输、成本计算极为敏锐。她看着沙盘上那些精细的标注,心里快速估算着工程量、物料、人工、时间。

“八千亩……”她轻声说,“按河朔地价,旱地一亩值银五两,水浇地至少十五两。八千亩旱改水,地价增值就是八万两。再加上每年增产的粮食……”

“不止。”萧云澜说,“水利修成后,崔家庄子周边的荒地也能开垦。按我的测算,三年内可新增耕地五千亩。而且,有了稳定水源,可以种植棉花、桑树等高价值作物。”

苏文瑾抬起头,看着他:“萧公子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展示这个模型吧?”

“当然。”萧云澜放下木棍,从桌上拿起一卷账册,“苏小姐请看。”

账册翻开,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第一页是河朔工程的预算:石料、木材、铁器、人工、粮食……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后面标注着单价、数量、总价。苏文瑾一页页翻过去,眉头渐渐皱起。

“总预算,三万七千两?”她问。

“这是最低预算。”萧云澜说,“实际施工中,还会有各种意外开支。我预计,最终需要五万两左右。”

“钱从哪里来?”

“崔家出一万五千两,瑞王殿下赞助五千两,萧家能凑出八千两。”萧云澜顿了顿,“还差两万两千两。”

苏文瑾合上账册。

她走到桌边另一侧,那里摆着几卷图纸。她展开其中一卷,上面画着复杂的齿轮和连杆结构,旁边标注着尺寸和材料。另一卷是纺织机的改良图,再一卷是简易航海仪的设计。

“这些是……”

“格致院正在研发的一些器械。”萧云澜说,“改良纺织机,效率比现有织机高三成。航海仪,能更精确测定方位,减少海上航行误差。还有水车、风车、农具……”

苏文瑾一张张看过去。

她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指尖能感觉到墨迹的凹凸。灯光下,那些线条清晰而精准,每一个尺寸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她不是工匠,但常年与江南的工坊打交道,能看出这些设计的价值。

“萧公子。”她抬起头,“你让我看这些,是想说,格致院有价值,值得投资?”

“是。”萧云澜坦然道,“但不止如此。”

他从桌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

盒子里是厚厚一叠纸,每张纸上都画着表格,填满了数字。苏文瑾拿起最上面一张,标题写着“江南丝绸北运货流预测”。

表格分列着月份、产地、运输路线、预计到货量、京城市价预估、北方边市价预估。数据密密麻麻,但排列有序。苏文瑾仔细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这是……”她声音有些发紧。

“基于过去十年江南丝绸产量、运输损耗、北方市场需求、季节变化等因素,推演出的未来半年货流趋势。”萧云澜说,“我用了一种算法,考虑了天气、漕运水位、边市开闭时间等三十七个变量。”

苏文瑾翻到下一页。

是茶叶的预测表。再下一页,是瓷器。再下一页,是药材。

每一张表格都精准得可怕。比如茶叶表上预测:明年三月,江南春茶上市,通过漕运北上的第一批货,会在四月十五日前后抵达京城。如果漕运顺利,京城茶价会下跌两成;如果遇到春汛延误,茶价可能上涨三成。

“你怎么做到的?”苏文瑾问。

“天地人三才,各有其数。”萧云澜说,“天有时,地有利,人有需。掌握了其中的规律,就能推演变化。这不是算命,是算数。”

苏文瑾沉默了很久。

密室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灯光在石壁上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能闻到灯油的味道,混着纸张的墨香,还有从石壁渗出的淡淡潮气。

“萧公子。”她终于开口,“你让我看这些,是想证明,格致院不仅能造器械,还能算商机。”

“是。”萧云澜说,“水利工程需要钱,格致院的日常运作也需要钱。仅靠萧家、瑞王、崔家,撑不了多久。我需要一个稳定的资金来源,一个能理解这些价值,并且愿意长期投资的伙伴。”

“江南商会。”

“对。”

苏文瑾走到桌边,重新翻开那本账册。她的手指在“缺口两万两千两”那行字上点了点。

“两万两千两,不是小数目。”她说,“商会可以借,但需要抵押,需要利息,需要还款计划。”

“我有抵押。”萧云澜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摊开在桌上。

文书是瑞王亲笔写的担保函,盖着王府印信。内容很简单:瑞王周景轩担保,萧云澜借款两万两千两,三年内还清。若逾期未还,由瑞王府代为偿还。

苏文瑾看着那份担保函,笑了。

“萧公子准备得很周全。”她说,“但商会借钱,不光看担保,还要看用途,看回报,看风险。”

“用途是河朔水利和格致院运作。”萧云澜说,“回报,除了本金利息,还有这个——”

他指向那些图纸。

“改良纺织机,江南商会可以优先合作。第一批成品,商会可以独家代理三年。航海仪,商会船队可以免费试用两年。未来格致院研发的所有民用器械,商会都有优先合作权。”

苏文瑾眼睛亮了亮。

“还有。”萧云澜继续说,“河朔工程需要大量石料、铁器、木材。这些物资,如果从京城采购,运输成本太高。如果从江南采购,通过商会的水路北运,成本可以降低三成。我希望商会能提供采购渠道,并负责运输。”

“运输费怎么算?”

“按市价,格致院支付。”萧云澜说,“但商会需要保证运输的及时和安全。特别是铁器,河朔工程急需。”

苏文瑾在密室里踱步。

她的绣鞋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她的走动而晃动。她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些精细的地形,看着那些代表水渠的凹槽,看着那些插着小旗的关键节点。

“萧公子。”她忽然问,“你修这个水利,真的只是为了帮崔家增值田地?”

萧云澜沉默了片刻。

“河朔一带,土地兼并严重,流民遍地。”他说,“去年冬天,冻饿而死者超过千人。今年若再没有活路,暴乱是迟早的事。水利工程以工代赈,既能安民,又能增产。这是利国利民的事。”

“但崔家要拿七成收益。”

“那是暂时的。”萧云澜说,“水利修成后,周边荒地开垦,新田的收益,格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