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虚御听见对传来大吵大闹。
“要死了,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你因为几百块奖学金跟我大喊大叫!”
“每天这么晚才回来,谁知道你在外面鬼混什么?!”
后面的话逐渐不堪入目。
冯虚御心里又升起暴戾情绪,明家夫妻偏心疼爱儿子,从小虐待阿蝉。阿蝉跟着他们饱一顿饿一顿地没有好日子过。
冯虚御拔下墙壁上的飞镖,用手指骨节哐哐敲对面。
“谁啊!”明母没好气地开门。
透过门,冯虚御看见明蝉两眼通红,她双手死死拽紧,被气得浑身发抖。
见是隔壁的孤儿,明母阴阳怪气道:“哟,不去网吧通宵,今天这么早回来。”
明母还想再损几句,眼尖看到他手上拿着飞镖。想起他妈去世时,冯虚御拿飞镖扎亲戚,明母心底气焰消下去。
“阿蝉每天十点才下课,你是不知道么?”冯虚御质问明母。
明母眸光闪烁,往后退一步。
“就是啊,妈,你骂姐干什么。”里面,十三岁的明弟帮衬说话。
冯虚御冷眼看他,刚才不吱声,现在装什么好人。
“你不给生活费,我每天只能中午吃一顿饭,把我的奖学金给我,那是我自己赚的钱。”明蝉两眼红红看着这家人。
冯虚御皱眉,这个世界智能手机刚兴起,移动支付还没后世那么便利。学生报给学校的银行卡信息大多是父母的银行卡。
所以明蝉的奖学金直接打给了她父母。
“不过八百块钱,在这大吵大闹像什么!”一直当隐形人的明父开了口。
明母理直气壮,扬着下巴:“你人都是我生下来的,拿你八百块怎么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向来好脾气的明蝉被逼得大吼出来。
说完,明蝉眼泪落下。
她看了眼沆瀣一气的爹和一脸无所谓的弟弟,音色哽噎:“为什么,我会出生在这种家庭里。”
冯虚御手中飞镖尖刃扎进肉里,两眼阴沉盯着明母:“把钱还给她。”
明母也拉下脸:“冯虚御,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一个孤儿,哪轮得到你说话。”明母嘲讽道。
闻言,冯虚御笑出声,他举起飞镖,语气阴森:“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怕。”
“我妈走的时候,有亲戚想抢房子,想抢遗产。”冯虚御进一步逼近明母:“你是忘了他的下场吗?”
当时,冯虚御用飞镖打伤了几个三五大粗的亲戚,所有人都说他疯了,一时间小区无人敢靠近冯虚御。
说着,冯虚御找出那枚带血迹的飞镖。
明母欺软怕硬,尖叫出声:“要死了要死了!死丫头伙同外人来恐吓我。”
“老明,还不快来管管。”
火烧到明父身上来,他绷不住脸,故作不耐烦:“不过几百块钱,你给明蝉就是。”
听到他发话,明蝉松了口气,继续紧逼:“现在把奖学金给我,我做生活费。”
“都这么晚了,我上哪给你取钱?”明母眼神闪烁,开始推脱。
“现在给。”冯虚御血压上来,一枚飞镖穿过明母耳垂,直直插进明家墙面的软垫。
明母被吓得整个人僵硬,血夜似乎有一瞬间凝固。明父明弟瞬间变了脸,连明蝉都惊慌起来。
明蝉拦住冯虚御,抢走他的飞镖:“你疯了!”
“飞镖又不伤人性命,最多伤残。”冯虚御眼里全是冷酷神色,看向明母的目光仿若看一具尸体。
“你,你。”明父手指着冯虚御,嘴唇颤抖:“明蝉是我女儿,该怎么管教,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你敢动手我们就报警!”明父想恐吓。
“去啊。”冯虚御做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冷笑:“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虐待女儿,我倒要看警察帮谁!”
明母回过神来,生怕惹怒他。
冯虚御一天到晚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狠打杀?
明母进了卧室,窸窸窣窣地打开压箱底的钱包,拿出八百现金。
“明蝉,你现在翅膀硬了,跟个黄毛搅合在一起。”明母畏惧冯虚御,居然还敢拿明蝉出气。
明蝉心寒看着他们,十七年看透这家人。
冯虚御见她被气得浑身发抖,眼里闪过心疼。母亲在时,每次明家打骂女儿,妈都能帮衬着,叫小虫子来自己家写作业。
现在冯家没了大人,明家夫妇越来越肆无忌惮,刻薄虐待女儿。
“是你们先克扣我的生活费。”明蝉眼泪簌簌流下来:“我每天十点才下晚自习,没人接,走夜路,你们还倒打一耙,说我...”
“我究竟是你们亲生的吗?”明蝉看着这两张和自己长得相似的脸,再一次发出质问。
明母不语,谁叫你是个女儿,当年害我受尽婆家磋磨。
“我们供你吃供你住,怎么你了!”明父训斥道:“你一个姑娘家,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掺和。”
“我们明家没了这种女儿。”
“你既然能自己赚钱,那就滚出去。”明母把那八百给扔她,仰着下巴欣赏女儿的眼泪,等着她服软。
明家每次发生强烈争吵,隔壁的冯母心疼明蝉,总会过来说两句,然后把明蝉叫去隔壁。
如今冯母死了,我倒要看这死丫头怎么嘴硬!
“你们....”都该死。
冯虚御扫过明家人一张张脸,头次见极品父母,恨不得磋磨死女儿。
“阿蝉,来我家。”冯虚御手指关节咯吱作响。
明蝉何尝不想离开这个家,但是她没有经济来源,还有三个月才高考,只能一次次忍气吞声。
冯虚御见她没动,转眼想到阿蝉的顾虑。
“走。”冯虚御抓住明蝉的手,作势要带她去自己家。
明母见状,立即破口大骂:“好你个明蝉,你果然和这个孤儿搅合在一起。”
“你敢去隔壁,就给我滚出去!”
明母炸了毛,而明父明弟回了房间,装作无事发生。
“妈的,给你脸了。”冯虚御再也压不住心底暴戾,他抢过明蝉手里的飞镖。
“不!”明蝉惊恐看着他,生怕冯虚御做出什么事。
明母看着他的举动,被吓得只敢装腔作势。
明蝉死死握住飞镖,和冯虚御进了家门。冯虚御阴沉着脸,将门一关,隔绝明母的污言秽语。
明蝉的眼泪默不作声流下来,压抑着哭声。
“想哭就哭。”冯虚御递来纸巾,眼角亦有些湿润。
明蝉前几世,向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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