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西幻位面,冯虚御神魂遭受重创,不得不温养些时日再下界。
“阿蝉。”闭关时,冯虚御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半个月后,冯虚御闭关结束,还是决定开启下一个历练。
*
初春三月,小县城的网吧。
“冯哥,你摩托车借我骑下。”一个黄毛给少年递烟。
“行啊。”少年接过烟,目不转睛盯着电脑游戏画面:“走右边,兄弟们跟紧我!”
“谢谢冯哥。”黄毛拿走钥匙,一溜烟儿跑了。
少年手中键盘鼠标激正战斗激烈,他突然顿住,被敌军爆了头,游戏战况急转而下。
冯虚御耳机里传来队友气急败坏的声音: “冯虚御你怎么回事?突然不动了!”
“不玩了。”冯虚御下了游戏,开始接收残魂碎片的记忆。
此次要收回的情感碎片与阿蝉有关,名为遗憾。
这个世界的自己和阿蝉很早相识。两人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但进入青春期后,因为一些事渐行渐远。
年前母亲去世,极品亲戚想抢家产,残魂护着钱财和母亲灵位,逞凶斗狠打伤亲戚。
从那之后,残魂和周边不良混在一起,没再去过学校。
而作为班长的明蝉屡次劝学,残魂非但不听,还恶语伤人。两人起了争执,渐渐形同陌路。
“阿蝉...”冯虚御心底情绪起伏。
*
夜色朦胧,县城一中的晚自习下课铃响,学生一窝蜂往校外走。
“明蝉,今天讲题谢谢了。”到了岔路口,几个女生分道扬镳。
“不客气。”明蝉今天讲题赚了几块钱,打算吃碗面再回家,不然到家又没她的晚饭。
冯虚御坐在面馆玩手机,时不时看一眼门外。他穿着黑金衬衫,一脸生人勿进。
直到穿着校服,长相白净又充满书卷气的明蝉走进来,冯虚御眸光闪烁,关了手机。
明蝉看见冯虚御一头扎眼的黄毛,身子明显顿住。
明蝉往后退半步,想起十点过后没什么店开门,只好在离冯虚御最远的位置坐下,装作不认识。
“老板,一碗牛肉面。”明蝉点完餐,开始预习功课。
“阿蝉。”冯虚御唤她。
明蝉垂着头,装没听到,神情冷淡又疏离,她和自甘堕落的黄毛没什么好说的。
恰逢此刻,一个黄毛开着摩托车到店门口。
“冯哥,车我还你了。”话完,黄毛将钥匙扔给冯虚御。
“嗯。”冯虚御换了个姿势抱臂。
黄毛还完车,并没走,流里流气打量明蝉:“妹妹一个人呐?”
明蝉抬头,厌恶看着他。
眼见形式不对,冯虚御一个筷子砸向黄毛。
黄毛吃痛摸后脑勺,随后一脸恍然,嘿嘿两声,暧昧地挤眉弄眼:“抱歉,冯哥,打搅了。”
说着,黄毛吹口哨走了。
察觉到自己被误会,明蝉皱眉看着冯虚御。
“我又没惹你。”冯虚御摸鼻子。
明蝉仍旧一眼不发,开始吃面。
这个世界的明蝉是个高三生。而自己是个黄毛,准确说是个考上高中但很久没去读书的高三生黄毛。
见她实在不搭理自己,冯虚御索性坐到明蝉对面。
明蝉飞快看他一眼,又继续吃面。只是加快了速度,被烫得哈气。
“今天老师都讲了些什么?”冯虚御懒散开口,托着腮帮子看她。
明蝉诧异看着他,没想到他会问学校的事:“你去上课不就知道了。”
明蝉生气他不学好,这学期从开学到现在,冯虚御已经两个月没去学校。难以想象,眼前这个黄毛两年前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县一中。
“班长大人,我在问你。”冯虚御手中钥匙转圈。
“今天没讲什么新内容,在复习。”明蝉喝完汤。
两人从幼儿园到现在,认识十几年,想起他以前成绩比自己还好,明蝉心中叹息。
明蝉定定看着他:“还有三个月高考,你真的不来上课吗?”
明蝉以为自己又会得到他的冷嗤和拒绝。
“再说吧。”冯虚御眉眼惺忪。
自从年前母亲去世,自己成了孤儿,浑浑噩噩活在世上,明蝉几度劝他,却无效果。
得到棱模两可的回答,明蝉擦完嘴,准备回家。
“我送你。”冯虚御站起身。
明蝉抬头看着他,少年不知何时又窜高了。他染了金黄发色,打着耳钉,那张出色的俊脸少了平时的乖张暴戾,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谢谢。”明蝉跟着他上了摩托车。
小县城四周静谧,深夜冷风在冯虚御脸颊呼啸,他目视前方,嘴唇紧抿。
两个人最近都没好好说过话,明蝉坐好后,小声道:“西西,昨天班主任又向我问起你。”
西西是他的小名。
明蝉小时候口齿不清,总是说不对‘虚’字,一直叫他‘西西’。
“其实老班很关心你,隔三差五就找我...”
“小虫子,你今天话好多。”到了红绿灯,冯虚御一个急刹车。
明蝉猝不及防撞到冯虚御后背,他的身上有股浅淡烟草味,明蝉不喜欢这个味道。
过了红绿灯,冯虚御提速,能感觉到明蝉紧紧抓住自己的外套。
小时候,冯虚御经常骑单车带她在县城里乱窜,撒了欢地跑。小虫子坐后面,喜欢抓住他衣服,来增加安全感。
“阿姨看见你自甘堕落,在天之灵也急得团团转。”明蝉看着他的后背。
“西西,明天去学校吧。”
背后传来少女的声音,冯虚御没有回她。天上月明星稀,昏黄路灯将摩托车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过片刻,两人到了小区楼下。冯虚御去停车,明蝉没等他,率先上了楼。
明蝉刚开门,就听见母亲的大嗓门:“死丫头,天天回来这么晚,还不快去洗碗。然后给你弟弟辅导作业....”
明蝉面无表情关了门。
冯虚御走在楼梯间,听见对面传来对女儿的谩骂,言语不堪入目。
冯虚御家里没有人。
打开门,客厅摆着母亲的灵位。
冯虚御这个世界是单亲家庭,母亲去世那天,冯虚御才得知自己的身世。
大概是个二十年前的清纯女大被渣男蒙骗,一时失足的故事。
母亲怀了自己后,回了小县城安生,那个男人每月会偷偷给抚养金,加上母亲自己工作攒的钱。所以冯虚御就算不读书,手中也有一笔积蓄供自己使用。
冯虚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拿电动刀剔了寸头。翻箱倒柜地找出校服,胡乱甩在床上。
*
小区到县一中有点距离,明蝉没有家长送,都是自己坐公交。她站在清晨的冷风中,抱着课本,瑟缩成一团。
冯虚御骑着摩托到路边,冲她大喊:“上来。”
明蝉见他穿着校服外套,眼前一亮。
“你把头发剪了。”耳钉也摘了。
“班长大人说得对,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冯虚御依旧懒散开口。
明蝉上了后座,依旧双手抓住他外套两侧。三月清晨的风没有寒冬的萧瑟,却带着初春的冰凉。
“小虫子,你要觉得冷,就把手放我兜里。”
“没关系。”明蝉小声说:“现在大了,不像小时候可以肆无忌惮。”
“你还跟我客气。”到了昨天的红绿灯路口,冯虚御趁着等红灯,强势把她手揣自己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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