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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破案柯学续命》

6. 古贺书店

06.

站在工藤宅邸外的渡久山步季难得容许自己放空一下大脑。

…好冷啊,这个季节,明明才十月份。

或许是因为从复杂的思绪中抽离的缘故,渡久山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突然就鲜明了起来。

脚下的积水反射出太阳碎光,不远处车辆轰鸣着飞驰过路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味…

抛开常有的认知与考量,渡久山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会让人感到舒适的时节。

…可是真的好冷啊。

「因为下丘脑受损。」

「肿瘤浸润、压迫或水肿影响下丘脑,会导致体温调节紊乱。」

这样的字样瞬间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在渡久山步季这里,出于本能的,理性思考好像永远先于感性冲动。

她迈开步子,转身朝来时的道路走去。

【你刚刚有在伤感吧?因为感到孤独吗?】

“你在说什么?”渡久山面不改色的从背包里抽出体检单。

她低下头再次确认了一遍上面的数据,然后随手把厚厚一叠纸张都塞进街边的垃圾桶里。

“为什么要伤感?又为什么要感到孤独呢?”

渡久山步季真心感到疑惑。

不过沉重的背包因为刚才的动作减轻了不少重量,终于留出位置可以放她那把拎在手里好久的折叠伞。

“感到冷是因为人体生理难以抑制的反应,怎么会和情感扯上关系?”

年轻的女人翻了个不是很标准的白眼,马路对面的信号灯亮起适宜通行的绿色,她加快脚步趁着绿灯时间通过街道。

“说起孤独的话,我倒确实一直是一个人,但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并没有时间去体会这种情绪。”

【呵。】

原来系统一成不变毫无起伏的电子音里也能听出情绪。

【因为我也需要反馈宿主的情感。】

【话说…】

它终于反应过来。

【…这条路我们今天走了第四次了吧?你到底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上班的地方。”

以渡久山现在的体力来说,步行走过这么远的距离还是十分辛苦的,她微微有些气喘的摸了摸颈后的冷汗,外人看起来还是一副冷面脸。

“打工,可不能迟到啊。”

……

“你迟到了七分钟零二十九秒。”坐在柜台后面的古贺砚堂在女人推开大门的瞬间按下手里的秒表。

渡久山步季冷着脸任由玻璃大门砰的一声在她身后合上。

“这扇门很贵的。”书店老板从他周围的书堆里抬起脑袋,露出张看起来饱经沧桑的面容,脸上带着的金丝眼镜更是给整个人添加了一丝莫名的违和感。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渡久山,最后落在她全是泥水痕迹的裤腿上。

“怎么这么狼狈?我记得雨很早前就停了,居然没有回家换套衣服吗…”

“别装了。”渡久山把背包一把扔在柜台上,转头拽下挂在墙壁上用于打扫灰尘的掸帚。

“医院里,还有波洛咖啡厅,你不都完完整整的看到了吗。”

百分百肯定的语气。

她拢起披在肩膀的黑发低低挽成一个发髻,之前被遮挡住的额头和脖颈线条流畅,抬起头时刚好露出上挑张扬的眉眼。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你的监视。”

从刚刚起就一直在摆弄秒表的古贺砚堂终于正视这个年轻女孩的眼睛。

“居然用了‘监视’这种过分的词语吗?”他咂咂嘴,十分无奈,“我只是在关心同僚罢了…”

“况且要不是有那些‘眼线’,我也没办法知道我们小步季短短几天经历了休学,重病确诊,还被卷进杀人案里连服务生的工作都丢掉了…”

古贺恬不知耻的承认了自己的控制欲,他伸出食指敲了敲面前的实木桌子,试图吸引开始拿着羽毛掸子扫除书架上灰尘的渡久山。

“嘿,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

“首先,你应该知道我和你并不属于同一体系,所以我们绝对算不上什么同僚。”

渡久山抽出书架上一本侦探小说,快速扫过外皮上的烫金文字和下端的发行编号又塞回原位。

这一排书立上的几乎没有灰尘痕迹,摆着的书也是市面上最新发行的版本。

「有人挪动过位置?」

“其次…”

她的手速飞快,转眼间已经翻看了十几本书,最终在书架中间靠后的位置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伊维达之剑》

——隶属于著名悬疑小说作家黑岩莲司的“幸太郎”系列,于半个月前正式出版发行,既是该系列的最终篇章也是黑岩作家的最后一本小说。

“其次,”渡久山步季带着那本收山之作重新返回木质柜台前,接上刚刚她还未说完的话。

“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早该在那场纷争中殒命了…”

她平淡的扫视过古贺砚堂掩盖在毯子下的双腿,对方覆在轮椅把手上的手指正狠狠收紧,手背爆出青色凸起的血管。

“…而不是现在这样,伪装成一名普通的书店老板,整天无所事事。”

渡久山后退一步,把手里布满灰尘的掸帚扔在古贺的身上,引起男人一阵剧烈的咳嗽。

“古贺老板,结账。”

“咳咳…你不是来打工的吗?”古贺抹掉眼角溢出的的泪水,颈部一层薄红。

他面露嫌恶地把掸帚一把扔开,转瞬间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仿佛刚才并没有露出怨毒的表情。

“这才过了多久?”

“我只是出于善心,在周末会抽出点儿时间帮助之前曾兼职过的书店的老板来打扫一下卫生。”

渡久山低下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万元纸钞,连着一枚小小的银色u盘一起按在木质柜台桌面上,细长指尖泛出一种不健康的乌青。

古贺盯着女孩修长苍白的手指看了半天,突兀地发出一声冷笑。

仰起头就能看到女孩淡薄颜色的嘴唇,他终于放下心来般。

“原来像你这种人也会马上死去吗?”

男人睁大了双眼,褐色美瞳下的绿眼珠里烧起难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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