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她竟是天下第一》
赵澋冷声笑了,“好一个山鬼娶妻,好一个郡守之女,街上流言这般沸沸扬扬,郡守大人也任由流言传播?”他摇了摇手中茶盏,“这对姑娘家声誉不好吧?”
店家叹一声道:“那可是山神大人,私下里说说算了,谁还能与神仙硬碰硬。那山神信徒还说若三日里见不着山鬼其妻,山神就会降下飞雪,掳走城中孩童!”
“怎会如此?”宿竹重重搁下酒盏,“世间有没有神仙暂且不讲,光是不成事便降下飞雪掳走孩童,怎么看都不像正神!再者……”顾及着外人她没说出来,赵澋明白她的未竟之语。
他们刚与山鬼交手过,山鬼与王盈莹乃是一道,此时传出山鬼娶妻的消息,难免不让人想到这是自导自演。
一旁端酒的小二闻言凑过来,不赞同道:“公子和大侠是刚来宁安城,怕是不知道我们隔壁便是青城山,青城山每年开春都会祈福,家家户户都会在山上寻一棵古柳,系上红绸祈愿,说是神仙垂眸看到红绸,便能替他们完成愿望。”
宿竹:……
感情还是她的错,她倏然便没了声,颇有些心虚,抬手便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默然不做声了。
“隔壁青城山有红绸祈愿,我们宁安也有山神显灵嘛。”
他大大咧咧将自家掌柜挤到一边,眉飞色舞道:“我还听说啊,今年祈福会准备去隔壁请他们的观音娘娘来,他们那观音娘子可灵了。”
店家被挤到一边,手中餐食差点没端稳,抬头瞪了小二一眼,斥道“苏公子出身高贵,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一个山神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说着又扬起了笑看向赵澋,“苏公子,不知这墨宝……”
赵澋轻笑,他搁下茶盏,起身拾起纸笔,提笔蘸墨,略微沉思片刻便提笔落字,行云流水,字迹潇洒优雅,恰如其人。
店家连同小二皆看直了眼。
“‘云华居’可好?”
他搁了笔,轻轻吹了口气方才让开。
“好好好!多谢苏公子。”店家连连称好,如获至宝般将纸接过来,他瞅了眼侧耳细听他们这边动静的宿竹。
“我这就安排人将字裱起来,不打扰公子和大侠了。”说着便带着小二便下去了。
赵澋这才回头看向宿竹,他笑道:“大侠这是听我写字入神了?”
“嗯,”宿竹大大方方承认道,“那店家的墨是松烟墨,闻起来还怪好闻的。”
赵澋早料到这位大侠会这样说,他面色不变,只自顾自为自己斟了杯茶,才道:“大侠刚刚欲言又止,可是想到什么了?”
宿竹神情凝重了些,她端起酒壶一饮而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王盈莹和山鬼。”
“山鬼显灵,造神传教,凭空捏造出一个邪教,这种业力因果,不是他们两个小女孩儿可以负担得起。往小的说,来生后世堕入畜生道,往大的说,这种业力死后便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她说得重,不免生出怒意,“王盈莹不信因果业力就算了,山鬼也纵着她乱玩!”说着她抓起剑就要出门。
赵澋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她。
“大侠莫急!”
“王盈莹处心积虑要闹大山鬼之事,如今初见成效,想让她此时收手是不可能的,”他拽着宿竹衣袖道。
他将人拽回来,亲手为对方倒了杯茶。
“我知大侠心性纯良,意欲救人于水火,可倘若这水火是她们费尽心思造出来的呢?大侠意气风发,心怀正义,可难免不会被有心人利用,与其找王盈莹,不如想想别的法子。”赵澋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意味。
“王盈莹明面上仍是郡守之女,知子莫如其父,再而城中事务皆有郡守经手,我们不妨去找王舟?”
宿竹沉吟片刻,“倒是也行,”
她摸了摸手腕上缠着的一圈儿红绸,她心下思忖,山鬼因果业力是其一,其二便是王盈莹虽如今活蹦乱跳,还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可崔夫人的红绸依旧没有消散的征兆,问题还是出在王盈莹身上。
她还是得回趟郡守府。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边走吧。”说完,她不等赵澋回话,揽着对方的腰,一点脚便从侧窗跃出去。
赵澋:……
有门不走偏跳窗,这种土匪架势究竟是和谁学的。他无奈摇头,搂紧了宿竹脖颈。
待二人走后没多久,店里伙计一如既往上来收拾碗筷。
刚端走宿竹喝完的酒壶,便听见有东西从桌面滑落清脆地掉在地上,他微微愣了下,放下手中碗筷,低头看去。
正是一块小小的碎银,阳光细碎落在银子上,正闪着光。
……
两人还没有到郡守府,便见到郡守府门前乌泱泱挤了一群人,皆身着红衣,手中提着一盏红灯笼,有些人手中扬着红纸,有人手中扬着铃铛,叮叮咚咚乱想一通,吵吵闹闹,和掌柜说的一模一样。
赵澋随手拉过一个路人,问道“敢问郡守府门前这群人是受了什么冤屈么?怎么全挤在郡守府门前?”
路人被抓过来还有几分莫名,偏头瞧了眼,神色大变,他捂着嘴小声道:“公子当真不知?这就是最近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山神教啊!”
“听说山神要娶郡守之女,这群人便堵在郡守府门前,非要王郡守将女儿交出来,你说这讲不讲理?还说不得,你若当他们面争辩一句,他们一人一句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没!”
路人大吐苦水:“今年开春太冷,便有些耽误了春耕,家家户户本就没多少存粮,眼下郡守府又闹出这种事。”
“我劝公子还是绕着这群人走吧。”
赵澋若有所思,朝他微微颔首:“多谢。”
在赵澋和路人对话时,宿竹蹙了蹙鼻子,弯腰拾起一片红纸捻了捻,大约是这群教徒路过时洒下来的。
“好臭。”
赵澋闻言,接过红纸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大侠可是闻出了什么?”
宿竹“嗯”了道,“这张红纸上有很多人的味道,因果交汇,至少经过六个人之手,且关系匪浅。其中最明显的是王盈莹的因果。”
赵澋只当这是她门派独有的特技,他垂眸,仔细将手中的纸钱翻了一遍,他“呵”了声,道:“真的是好大一盘棋。”
“她一个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能搞出这么大阵仗,怕是整个宁安城都在她算计之中了。”
他抬眼再瞧了瞧门口拥挤的这群人,目光中闪过戏谑,这才对着宿竹道:“大侠,这群人这样堵着大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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