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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装的温润如玉》

15. 遇刺

府衙大牢内,叶锦鱼垂眸看向一旁的周曦。

当叙述完她妹妹经历的一切,她早已脱力地瘫坐在墙角边,头发凌乱地贴在额上,双手还是紧紧攥成拳头不肯松开。

见周曦这样,叶锦鱼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她未曾承受过周曦所说的骨肉分离之痛与七年来的苦楚,自然没有资格去评判她所做的一切究竟孰对孰错。

“所以你筹谋了七年就为了杀他们?”

听到叶锦鱼这么问,周曦将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向她,咧嘴笑道:“对啊,他们死前眼神中可满是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最后是我亲自送他们归西。”

“一个善一个忠,真是世人称颂的好名字,可他们也配!”

她眼珠子一转似是看见了什么,踉跄起身,抬起扣着铁链的手腕,伸出手指,指着靠墙的一处,唇角扯出一抹凄厉的笑:“哈哈哈哈,方善,凭什么你高风亮节坐高台,你就该下地狱,死不足惜!”

叶锦鱼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口中的方善是方掌柜?

方掌柜具体叫什么先前叶锦鱼并不清楚,不过从周曦口中她大致确定了。

“还有你!”周曦身体猛地一转,看向另一处,眸光涣散,口中念念有词。

见她精神又开始不稳定了,叶锦鱼只好先出了关着她的牢房。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她又坐回原来的地方,抱着她手中的牌位,细心的一点一点擦干净,就像先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将她刚刚说的记下来,作为证词。”叶锦鱼对一直在牢房外默默听着的书吏嘱咐道。

踏出府牢,久违的阳光倾泻在她身上,淡去了萦绕于心底的寒凉。

好奇怪?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觉得,今日的这一幕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嘀咕着往前走。

府衙重审,有了周曦亲口所诉的证词,并且从她家中也翻找出了不少掺了毒的药酒,此案也算是终于告一段落了。

不过因为这事,方家的名声倒是一落千丈,方氏绸缎庄也是生意惨淡,原本隆重的葬礼被迫中断了,方家人只得将其草草下葬。

只不过几日,百姓对这事的热度也降了下来,一切仿佛就此揭过。

*

叶府书房。

叶锦鱼在门口踌躇片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走到叶昀跟前,小声开口:“爹,为了祝贺我破了这桩大案,不知道我能出门去逛逛吗?”

“好,早去早回。”

意外的是这次叶昀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拦她,只是点头同意了,他将一小袋银子递给她并嘱咐道:“你可省着点花。”

叶锦鱼接过银子,转身出了门,笑着应道:“好嘞,谢谢爹!”

果然啊,当大功臣的感觉就是如此的不同,叶锦鱼面带笑意,朝着最热闹的市集走去。

“嗷呜……”

走到一条小巷时,叶锦鱼听到了小猫发出的低低的呜咽声,她停住脚步,朝着里面走去。

它是受伤了吗?

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几声微弱的猫叫声上,完全没有发现跟在她身后鬼鬼祟祟的人影。

巷子里,一只小小的橘猫正靠着墙,两只爪子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尾巴蜷缩着,整个身子颤抖着,眼睛雾蒙蒙的,听到声音吃力的抬起脑袋。

它是被抛弃了,还是生病了?叶锦鱼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它,尽量不出声吓到它。

呜咽断断续续,细微得几乎被风吹散。

它雾蒙蒙的圆眼怯怯望来。

听着它的声音,叶锦鱼心口一软,她缓缓蹲下身,解开身上披风,将猫咪围在中间。

似乎感受到了温暖,猫咪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颤抖幅度也小下来。

她伸出手,将裹在披风里的小猫抱在怀中。

“我带你回去,你很快就有家了。”

叶锦鱼轻轻的开口说道,但是想到家中还有另一只爱捣乱的猫咪不禁犯了难。不如把它送给竹宴,他应该挺喜欢的。

她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小猫。

巷子入口,一道佝偻着身躯的人影,正一动不动的站着。

那人穿着粗布短褂,此刻一双眼睛却死死锁在她身上,眼底满是怨恨。

他已经跟了她一路,这些天,满城流言他听了不少,人人都说,是叶大人家的姑娘破了案。

如今方掌柜身败名裂,落得草草下葬的地步也是她造成的,想到这,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方善,方掌柜是雪中送炭的活菩萨,是他们家的大恩人,若不是方掌柜施粥,他们一家或许就饿死街头。

可是如今,恩人清清白白一生,死后的体面却被一个凭空挑事的官家小姐毁得干干净净。

男人攥紧藏在袖中的匕首,一步步靠近毫无防备的叶锦鱼。

他看着巷子中的少女,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滔天的恨意。

装得倒是慈悲善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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