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装的温润如玉》
“凶手去府衙自首了!”
晨光初现,睡得迷迷糊糊的叶锦鱼被小翠使劲摇醒。
“什么……凶手怎么了?”
她揉着眼睛,拉开帷幔,怔怔地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小翠。
“今日一早,府衙前就有人来认了罪,再过半刻钟就要开堂了。”小翠急忙向她复述道。
这么顺利?
听到这消息,叶锦鱼心中依旧很是疑惑,只不过马上就要到开堂的时间了,她也来不及多想,慌忙的将自己打理了一番后拿起小翠递过来的披风,便出了叶府。
*
府衙堂前,一名女子正正对着公堂站着,她身上只是简单穿了一袭白衣。
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可眼角处却布满细微的皱纹,头发也已然花白了一半,她手中紧紧抱着一块牌位,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目光呆滞,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方善与王忠是被你所害?”叶昀坐于公堂的高台上,对着站在堂下的那名女子开口问道,语气严肃。
听到这两个的名字时,从她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这才显得她有了些活人该有的样子。
“对,就是我杀了他们,我知道杀人偿命,如今我这条命就放在这里,你们拿去便是。”说完这句话,她开始笑了起来,笑够了她抬起了头看向天空,泪水顺着眼角处流下。
“她疯了吧?”
“谁知道呢?她家离我家不过隔了一条街,我之前见到过,这平时看着也不太正常。”
推开人群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叶锦鱼一来便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叶锦鱼将目光转向堂前的那名女子。
她万万没想到藏在这两场命案背后的居然是个女子?
府衙里的公堂里,叶昀坐在堂前,见人群躁动不安,立即将手中的惊堂木往桌上重重一扣,开口道:“肃静!”
围观的百姓登时噤声。
叶昀目光落向堂下的女子开口问道:“既然已经认罪,那便说说为什么动手,怎么动的手?”
面对质问,那女子脸上依旧带着笑,可却看得人心底发寒。
“为什么?”她重复了一遍,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牌位,眼底尽是温柔,但再抬眼时,眼中的温柔却不复存在,她恶狠狠的说道:“因为他们不配活着,他们都该死,该死……”
说着说着,她的言行开始变得疯疯癫癫,时哭时笑,嘴里念念有词。
“将罪犯带下去。”见她这状态,叶昀深知再审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择日再审,他开口吩咐两旁的差役将罪犯先行押了下去。
差役押着那名女子,将其带离了公堂,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叶昀抬手将桌上的惊堂木再度落下。
“退堂!”
人群散去,叶锦鱼走进府衙。
叶昀在低头整理着文书,见是她进来,放下了手中的案卷,紧簇的眉心舒展不少。
“人已经押去府牢了,去看看吧。”
叶昀起身向着府衙的大牢走去,叶锦鱼跟在他身后。
府牢里潮湿阴暗,虽说离入冬还有些日子,叶锦鱼却依旧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从心底里一点点的漫开。
好奇怪的感觉。
叶锦鱼目光垂落在自己的手上,却见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她努力将手蜷紧,可却依旧不见效。
“锦鱼,怎么了?”
“没什么。”叶锦鱼压下心头的异样,快步往前走去。
狱卒将牢房打开,叶锦鱼看到了那个女子,她坐在牢房当中,身下是铺着的稻草,听到有动静,她立刻抬头朝他们看过来,将手中的牌位塞进衣襟中,生怕他们会将其拿走。
“你们是谁!”
那女子缩着身子退到墙角,视线扫过面前站着的人,面露惊恐,但当她看向叶锦鱼的脸时,她失神了片刻,身体也显然僵住了。
“巧巧?是你吗?”她声音激动,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叶锦鱼一步步挪过来,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
她怎么了?叶锦鱼被吓了一跳,皱着眉急忙后退几步,才没有被她扑倒在地。
“控制住她!”叶昀见状,吩咐狱卒上前将那名女子擒住,她被押着跪下,但还是伸长脖子努力想要看清叶锦鱼的样子。
“巧巧,是我啊,我是阿姐。”
她是将我认成了周巧?叶锦鱼脑中浮现出这个名字,她盯着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子,所以她就是周巧的姐姐?
她看过周巧的信息,若七年前的周巧不过二九之龄,算到今日也不过年过二十五,可面前这个就大了她几岁的女子,说是饱尽风霜都不为过。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叶锦鱼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惋惜。
见叶锦鱼一直没有出声,反而后退几步,那女子的眼神也一点一点黯淡下来,她苦笑一声道:“你不是她,巧巧不见了……”
挣扎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她重新垂下脑袋,几缕白发随着她的动作散落到一侧,盖住了她半边脸。
叶昀在一旁叹了口气,拍了拍叶锦鱼的肩头,看着那名女子解释道:“她是周曦。”
周曦是周巧的姐姐,她们二人自小相依为命,周巧善音律,被戏园的班主认作义女,时常登台唱戏,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名伶。
而周曦对于治病救人似乎有一种执念,她早早的便寻了一个医馆,求着大夫收下她,之后便一直在医馆中帮忙碾药、抓药。
一切转变都源自于七年前,周巧死了,而街坊邻居都说她疯了。
她从医馆离开,每日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抱着周巧的牌位,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直到她今天前来自首。
“周巧……”听到他们提起自己妹妹,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曦动了。
她挥舞着手,似乎想要在空气中抓住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无奈她只能垂下手,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发呆。
叶昀开口说道:“她的精神状态的确有问题,至于人究竟是不是她杀的,如今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仅凭她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定罪。”
叶锦鱼:“爹,既然她把我认成了周巧,不如让我试试?”
“这……”他看向叶锦鱼,有些犹豫。
“爹爹。”叶锦鱼恳求道。
叶昀松了口:“好,但是万事小心。”
叶锦鱼留在了牢中,其他人先行离开了此处。空气中的冷意更盛从前,她将身上的披风围得更紧了些。
她慢慢朝着墙角的周曦靠近。
见有人靠近,周曦整个人蜷缩起来,不住的发抖。不过察觉到来人似乎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她慢慢抬起眼睛。
“周巧?你是周巧?”她一把抓住叶锦鱼的手,声音颤抖着发问。
叶锦鱼终究还是心软了,没有顺着她的话认下周巧的身份。若她认下了,那就是欺骗,一个骗子如何取信于她?因此她只是将话题转向了这场命案最关键的一部分。
她回握着她冰凉的手,低声询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吗?”
周曦显然是再一次将她与周巧弄混了,她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身上看见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不过很显然她成功了。
“巧巧。”她关切的目光落在叶锦鱼身上,却给了她一种无形的压力,“我是为了你啊,只要他们都死了,你就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
她神秘兮兮地凑到叶锦鱼耳旁,继续说道:“你知道阿姐对各种药材最为熟悉了,所以我特意为他们调配了一种毒,毒发时可以令人生不如死的剧毒。”
“哈哈哈哈。”
她松开叶锦鱼的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叶锦鱼蹲下来与她平视,“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他们做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她看向叶锦鱼的眼睛一瞬间变得冰凉陌生,她推开叶锦鱼质问道:“你不是巧巧。”
见她认出了自己,叶锦鱼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我的确不是巧巧,可你不想让当年的事真相大白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把当年的事告诉我。”
周曦已经完全清醒了,她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叶锦鱼。
“我凭什么信你?”
叶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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