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见微知著》

29. 陵州

何安在裴知微的铺子里坐了半个时辰。他喝了两碗粗茶,说了些陵州的风土人情,话头始终绕着商路打转。

裴知微没有急着问。她给何安续了第三碗茶,顺手把缺角算盘往桌角挪了挪。

何安的目光落在算盘上,顿了一顿。

“裴姑娘这把算盘有些年头了。”

“家父留下的。”裴知微说。

何安没再接话。他放下茶碗,压低了声音。

“陵州原本是三州通衢。往东到滁州,走水路五日;往西到云州,走陆路七日。商路畅通时,陵州物价和滁州相差无几。”

“三年前断了。”裴知微说。不是问,是陈述。

何安点头。

“三年前,先是陵州到滁州的官道被以‘修缮’为名封了。修了一年没修好,商队绕行小路,运费翻了两倍。接着陵州到云州的盐路也被封了——说是缉私。两路一断,陵州就成了死城。”

裴知微没有说话。她拿起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几条线。

“封路的人是谁?”

何安沉默了一会儿。

“裴姑娘,这个问题,我在滁州答不了你。”

裴知微看了他一眼。何安的表情不像是在推托,更像是在等什么。

“你回陵州之后,替我带一封信。”裴知微说。

“给谁?”

“陵州知州顾长卿。”

何安的手微微一顿。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遮住了那一顿。

“裴姑娘认识我家大人?”

“不认识。”裴知微说,“但我父亲认识。”

何安走后,裴知微回到后院。

她从枕下摸出父亲那半本残账,翻到最后几页。残账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光线下写的。

三州之间的盐价差、粮价差、铁价差。她半年前就看出了这条套利链路。但今天她看到了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残账的倒数第三页,有一行字被墨涂掉了。涂得很重,但裴知微对着烛光反复看,隐约辨认出三个字——顾长卿。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没有被涂掉:陵州知州,可托。

裴知微把残账合上,坐在桌前没有动。

烛火跳了一下。她拿起缺角算盘,拨了几下。不是在算账,是手指习惯性的动作——她需要想事情的时候,手里总得有个东西。

父亲写“可托”,又涂掉了。涂掉说明他改了主意,或者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敢再信。

何安是顾长卿的管事。何安到滁州买粮,不是偶然——陵州商路断了,粮价是滁州三倍,到滁州买粮是必然。但何安偏偏找到了她的铺子,偏偏多聊了几句,偏偏提到了陵州的困境。

这不是一个管事自己能做的决定。

裴知微把残账和《管子》一起放进包袱里。她翻开《管子》扉页,母亲抄的那行字在烛光下微微发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她把书合上。

第二天一早,裴知微去找赵大年。

赵大年正在院子里磨他那把旧刀。刀刃上有个缺口,他磨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大年,帮我查一件事。”

赵大年没抬头。“说。”

“陵州知州顾长卿,三年前上任还是更早?”

赵大年想了想。“我听跑陵州商路的人说过,顾大人是四年前调任陵州的。之前在哪不知道。”

“四年前。”裴知微重复了一遍。

父亲失踪是五年前。顾长卿到陵州是四年前。时间差是一年。

父亲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