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记小面馆》
摆摊的想法一旦成型,宋云溪立刻有了主意。
当晚,她把辞念辞岁叫到跟前:“宝贝们,姨姨想在家门口支个小摊,卖写小吃。你俩愿不愿意帮姨姨一起看摊?”
“愿意!”辞岁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抬起手抢答:“岁岁要帮姨姨赚钱!”
辞念也点头,认真道:“念念会数数,念念能帮姨姨收钱。”
“真乖。”宋云溪把两个孩子揽进怀里,“那明儿姨姨先做给你们尝尝。等摊子支起来,辞念收钱,辞岁递食,好不好?”说罢,她站起身,朝两个孩子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咱们家的招牌,就托付给你们了。”
两个孩子对望一眼,像模像样地回了一礼,三人对望片刻,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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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趁着小馆尚未开张,宋云溪挽起袖子,钻进灶房试做零嘴。头一样,是酥炸豆腐。
她将铁锅里的油烧热,把切好的豆腐一块块滑进去,只听“滋啦”一声,白生生的豆腐在油里翻滚,渐渐鼓起一层金黄酥脆的壳。香气顺着窗,从灶房一路飘到前堂。将辞念辞岁两个丫头吸引过来,扒在门框上,脑袋叠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
“姨姨在做什么?”辞岁吸着鼻子。
"在做酥炸豆腐呢。"宋云溪捞起两块,沥了油,吹凉了递过去,"来,帮姨姨尝尝,好不好吃?"
两小只迫不及待地张开嘴,酥脆、嫩滑,大清早迟到这样的美食,两个娃娃“唔姆唔姆”了半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尝出来——”
而后,又同步朝宋云溪张开了嘴,示意还想再吃。
宋云溪笑了,抬手一人戳了一下眉心:“鬼机灵。”
哄走两个孩子,她又另起一锅,把昨夜卤好的鸡子、豆干一样样切成小块,用油纸包了,摆在灶台边。这些吃食冷热皆宜,最是适合买了就走。
宋云孟也凑过来,掰着手指头算道:“阿姊,豆腐一块三文,能切二十来块。油盐五香加上柴火,炸一串本钱还不到一文!”
“不错,算得挺清楚~”宋云溪刮了下他的鼻子,“那你说,咱们这吃食,该如何定价?"
“街上炸豆腐,一串卖三文。”宋云孟想了想,“咱们也卖三文,薄利多销,最是划算。”
“那便三文一串。”宋云溪点头,又添了一句,“再配一碟蘸料,蒜泥香醋,爱吃辣的再撒点椒盐。等这一味卖开了,再上别的。”
她一边忙,一边在脑子里把摊位的布置过了一遍:两张小桌并起来当摊面,两个小杌子摆在旁边,货不多,先卖个新鲜,也能让念念岁岁先适应适应。
等忙活完,天已大亮。
宋云孟照例去卸门板,两个小丫头也跟去帮忙,奶声奶气地招呼起了头一拨客人。
最早来的,还是孙大武和他的几个工友,一进门,孙大武便就抽着鼻子问道:“哟,今儿怎么还多了一股油香?小娘子,可是又捣鼓了什么好东西?”
宋云溪闻声笑笑,将酥炸豆腐端出来:“瞒不过你们,来试试吧,新做的酥炸豆腐,正要卖呢,到时候,来捧捧场!”
孙大武几人咧着嘴笑,边念着“一定一定”,边拿竹签戳了一块,蘸了点蘸料塞进嘴里,吃得连连点头。两口咽下去后,孙大武的目光便已经没法从豆腐上挪下来了。
“小娘子”他道,“你这个好啊!啥时候卖?我给我家那口子也带点!”
“放心,这两天便要开始卖了!”见他们吃得开心,宋云溪干脆将手上的一盘都递了过去,心里也因他们的评价有了信心。
晌午得空,她便去了趟菜市,给摊子备货。
豆腐、油、签子、蘸料和纸袋,都是日后的刚需。路过常去的肉铺时,她顺口道:“掌柜的,明儿的大肠,再给我留一盆。”
“这……”肉铺掌柜却面露难色,搓了搓手:“宋小娘子,实在抱歉,不是我不给你留,是这几日……有位大主顾把猪下水都包圆了。别说我这个摊子,这整片菜市,都不见得能有剩下的。”
宋云溪脚步一顿:“都没了?谁家有这么大手笔?”
掌柜的支吾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也好奇着呢!听着该是户有钱的主,大家原在猜是不是要办宴,可、可哪家老爷办宴请人吃下水的?”
宋云溪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快的划过昨日沈和安离去的背影。
“……”
这个时代的人对下水之类的内脏处理还不得其法,很难将其做得好吃,又因位置特殊,少有贵族好这一口。往日除了她,几乎少有人买这些东西,如今突然被人出钱包圆,定是盯上了她家的铺子。如此看来,昨日刚被拒绝的沈和安——嫌疑最大。
难不成,是生气报复?不,不对。
那人虽然哪里怪怪的,可看其行事作风,不该是这种下三滥的人。做出这事儿的,一定另有其人。
宋云溪面上不显,心里又快速列举了几个怀疑对象,朝掌柜的点头致谢,转身走了。
掌柜的望着她的背影,探头喊了一声:“诶!宋小娘子!咱们这虽然没了,但你若是急着要,还能去东市碰碰运气嘞!”
这话传进宋云溪的耳朵里,却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只摆了摆手,朝对方道谢。
回去的路上,她拐进周大娘的馒头铺,装作闲聊,打听了两句。
可惜,周大娘也说不出是谁家,只道近两日确实有人四处收猪下水,也不管品次,一律高价回收,稀奇得很。见最是八卦的周大娘都说不清情况,宋云溪的心止不住地下沉,却又生了点庆幸。
——幸好,没了肥肠,她还能再做些别的顶替,也正好能专心准备摊子的东西。
不过……日后还是得多找些渠道,不能一条线堵死,整间铺子都关门大吉。
等回到小馆,天已过了午时。
宋云溪刚到门口准备进去,就见一道人影从门内撞出来,砸得她身体后仰,好险才站稳身体。还没抬头看看是谁,就听里头传出宋云孟带着怒气的嗓音:“你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你、你这弟弟好不懂事!我与你阿姊情投意合,哪轮得到你棒打鸳鸯!”身前,刚撞到她身上的男人急道。
宋云溪后退两步,先是瞧向店内拿着扫帚,胸口剧烈起伏的宋云孟。两人视线交合的瞬间,宋云孟一愣,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扫帚。
接着,宋云溪又看向眼前的清瘦男子。
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握着把没打开的折扇,头上被扫帚丝带着弄乱了几根发丝。哪怕刚刚撞到了人,他也没想着转回身看一眼,只一甩袖子,挑眉瞪眼,狠狠盯着宋云孟瞧。
宋云溪一看见他那张脸,便觉得天旋地转,重生以来被她强行封锁的恋爱脑记忆突破重重防御,在她脑子里如烟花般炸开——
“柳郎,这支新笔你拿着,瞧瞧,是不是你之前提的紫毫笔?快试试写字是否顺手罢!”
“天哪云娘,某那日只是随口一提……让你破费了……”
“柳郎,你前些天说学堂里都嫌你贫苦,不愿同你交好,这、这五两银子你先拿着打点,莫叫他们欺负你。”
“云娘,只有你对我最好……待某日后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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