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时间的大佬》
距高考还有75天。
黑板上那行红色数字,像一根细绳子,轻轻勒在我的心上。
香樟树下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时时刻刻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一闭眼,就能想起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还有嵬落在我脸上滚烫的目光。那天没有触发循环,时间顺利向前推进,所以这个吻、这一整天的所有片段,嵬全都记得。
我心里拧成一团矛盾。
一方面,我依旧惦记着京西体育学院。我的分数堪堪踩住门槛,很多知识点依旧摇摇欲坠,我无比渴求循环,渴求重来的机会,把薄弱的地方一遍一遍磨扎实。只要惹嵬不快,就会触发当日循环,我就拥有大把可以挥霍的复习时间。
我早已摸透循环的铁则:一旦触发重置,仅仅抹除被循环那一天的记忆。在此之前所有正常流逝、顺利前进的日子,嵬全部保留完整记忆,不会受半点影响。
也就是说,哪怕后续触发循环,香樟树下的吻、无数个刷题的傍晚、泳池的训练,这些早已成为“过去”的经历,会牢牢存留在嵬脑海。只有陷入轮回的那二十四小时,会被彻底清空,落入循环。
想通这一层,我脑子里甚至生出过一个投机取巧的思路。
我完全可以把一天拆成两半。白天尽情和嵬度过的美好时光,享受相处的温存;等到深夜临近零点,再故意惹他生气,触发当日循环,我就又可以利用循环用来刷题补短板。
看上去,鱼和熊掌仿佛可以兼得。
可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理论上可以这么操作,但那等同于在利用他。白天坦然接受他的亲近,享受他的温柔,到了一天末尾,再刻意毁掉这一切,只为换取我一个人的重来机会。
哪怕我一遍遍提醒自己他只是这个虚拟世界的BOSS‑NPC,可相处时那些眼神、温度,对我而言太过真实。我做不到抱着这样算计的心态去面对他。
于是我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心态。嵬想见我的时候,总是坦荡又迫切,只要看见我,他眉眼就会松开来。可我,总想把和他见面的时间“省着用”。总下意识想着要留存循环的退路,不敢完完全全投入当下。
高考倒计时正在不停缩减,我不知道归零之后这个虚拟世界会迎来什么。是直接解体消散?还是一切就此落幕?没有人给我答案。我只知道,留给我们的日子,是有限的。
之后几天,我不再刻意躲着他,但也不敢肆无忌惮地跟他黏在一起。
上课,我安分刷题;训练,正常完成队内任务。遇上不会的题目,我依旧优先去找嵬。只是相处的时候,心里多了一层沉甸甸的顾虑。
我会下意识盯着黑板上的倒计时暗自盘算:今天要不要全然投入地和他相处,放任时间往前走?还是该有所保留,给自己留好触发循环的退路?
这种反复权衡算计,把我折腾得很累。
这天游泳队结束晚间加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体育馆外面路灯亮起,昏黄光晕铺在路面上,队员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寝室走。
嵬放慢脚步,和我落在队伍的末尾。
晚风带着夜晚的凉意,混杂着身上淡淡的松针味道。
“最近你总在走神。”嵬侧过头看我,夜色遮住小半张脸,声音很轻,“有心事?”
我脚步顿了顿,那些循环的秘密、我那套投机取巧的念头,我一句都不能说出口。
我沉默许久,终于轻轻摇头。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我不想再时时刻刻盘算退路。就算手里握着可以重置时间的特权,我也不该拿它来消耗眼前的人。与其一心惦记着“重来”,不如抓住实实在在的每一天。好好复习,也好好和他相处。
嵬眼里带着一点疑惑,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没有用力攥住,只是浅浅一触。
“模拟考你进步很大,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叫我鼻尖微微发酸。
他这份温柔,不管是程序还是本心,此刻都是真切落在我身上的。
我们并肩往前走,前面昊子和其他队员打打闹闹,笑声远远飘过来。一路上我们没有再多言语,仅仅是这样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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