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时间的大佬》
意识到自己对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之后,我一连好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我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嵬只是这个虚拟世界里被写好的BOSSNPC。他所有的温柔、赞许,还有给我讲题时的耐心,都只是程序运行出来的结果。我不能对一段程序动真心。
可理智归理智,相处的感觉骗不了人。
黑板上的倒计时飞速滑落,85天……82天……79天。
我渐渐察觉到一个很诡异的变化。
以前想要推动时间前进,总得做点什么。或是交出一份漂亮的试卷,或是主动向他请教游泳技巧,总得做出能让他为我而喜悦的事。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时候课间走廊擦肩而过,我仅仅只是抬眼跟他对视,随口打一声招呼:“队长。”
他淡淡应我一声,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仅此而已,没有补习,没有训练,没有礼物,什么事件都没有发生。
等到第二天清晨进班,黑板上的数字依旧会往下跳一天。
这天下午大课间,我趴在窗台吹风,嵬走过来,就靠在我旁边的窗沿上。外面操场上喧闹阵阵,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远远传过来。我们俩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安安静静站了两三分钟。
没有交谈,没有任务,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我抬头一望,距高考还有76天。
又前进了。
我盯着那行红色数字,心里一阵发慌。
照这个势头,日子轻飘飘地飞快溜走。我现在虽然摸到了京西体育学院的门槛,但分数根基不稳,不少知识点依旧模棱两可,一旦高考发挥失常,之前轮回里吃的所有苦就全部白费。
我需要可以人为掌控的循环。我需要重来的机会,用来刷题巩固短板,而不是任由日子毫无代价地向前狂奔,一路冲到高考。
既然嵬心情低落就会触发重置,那办法就只有一个——躲开他。
只要减少碰面,他因为见不到我而情绪低落,时间就会锁死,进入循环,我就能拥有更多重复的日子啃书本。
打定主意,我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嵬。
下课铃一响,看见嵬朝我的座位走过来,我抓起练习册就从后门溜出去,躲去空的自习教室;食堂吃饭专挑他不会出现的饭点,等他吃完离开,我才去打饭;游泳队训练,我特意跟教练申请调换训练时段,尽量错开和他同池训练。
遇上不会做的题目,我也不再去找嵬请教。逮住班上成绩不错的同学,偷偷凑过去问问题。
昊子很快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午休他找到躲在楼梯间刷题的我,皱着眉看我。
“你最近怎么老躲着嵬?之前还天天凑上去,现在跟躲灾一样。你们俩闹矛盾了?”
我握着笔,笔尖无意识戳着草稿纸。
“没有,就是想安安静静刷题。”
这话半真半假。
躲避的计划确实生效。
有天我一整天没有和嵬打照面,第二天踏入教室,黑板数字停留在76天,纹丝不动,循环成功触发。
目的达成,可我心里半点轻松都没有。
偶尔远远能够瞥见嵬。他会下意识往人群里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找不到我的身影的时候,眉眼之间会蒙上一层淡淡的落寞。
每一次看见那样的神情,我的心口就跟着揪一下,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疼。
我攥紧手里的卷子,反复在心底说服自己。
他只是NPC而已,这些失落都只是代码演算出来的情绪,不是真的。我没必要心疼一个程序。
可道理说得通,心里的难受压不下去。
这样别扭的日子持续了好几轮循环。
这天午休,我抓着一本物理习题,拉着班里另一个男生,在走廊拐角问他一道力学大题。我听得认真,完全没留意身后靠近的脚步声。
等我讲完题转头,嵬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阳光落在他身上,脸色算不上好看,眉头紧紧锁着,眼底压着一层沉郁。刚刚给我讲题的同学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抱着书本快步走开。
“你最近一直在躲我。”嵬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心里一紧,脑子飞速运转,急急忙忙搜刮借口。
“没有,我就是要抓紧时间复习,不想分心……”
我的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
“有不会的题,宁愿找别人,也不来找我。”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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