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愉光》
晚风掠过行道树,枝叶沙沙轻响。程愉垂了垂眼,唇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软,没有再接话,两人就慢慢沿着街边往前走,影子在路灯底下挨着,浅浅交叠。
路边行人不多,有个背着相机的人恰好路过,脚步顿住。
“打扰一下,两位是情侣吗?走在一起气质太搭了,氛围很好,可以拍一张吗?我只自己留着,不发出去。”
来得突然,程愉微微一怔,抬眼撞进余时愿的目光里。片刻安静后,余时愿轻轻颔首,声线低缓:“可以。”
她们没有刻意靠拢,照旧是方才散步的松弛姿态,暖黄路灯铺在身上。快门轻轻一响。
程愉心跳微缓,心底悄悄嘀咕,这该是她们的第一张合照。没有精心安排,只是路上一场偶然。
路人道谢询问“太感谢了,你们需要一张留着做纪念吗?”
余时愿的心思也停在那声快门上。她从前未曾想过,会这样拥有一张和程愉的同框,念头一闪而过,面上依旧沉静,目光轻轻落在她侧脸。
“我需要。”余时愿笑着说。
没走出多远,天际忽然飘起细碎的雨,来得悄无声息,润湿路面,空气一下子浸上微凉。
余时愿步子微顿,抬手看了一眼天色,轻声道:“雨来了,不继续走了,我送你。”
两人折返,走向停车的地方。上车之后,车厢隔绝开外面的风声雨丝,空间安静收拢,方才散步、被拍下合照的松弛余温还留在周身。程愉靠在副驾,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白天看展拍下的照片,一页页慢慢划。雨珠在车窗上拖出细长水痕,将沿街灯火揉成一片朦胧光晕。
余时愿握着方向盘,车速放得平缓,目光看向前方,余光却时不时落向身侧。看她垂落的睫,被晚风揉乱的鬓发,还有落在膝头、轻轻点着屏幕的指尖。从前是图纸两端的惺惺相惜,是强者之间的彼此折服,到如今,这份欣赏慢慢沉下来,变成只想留住这些闲散暮色的私心。
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住。车厢里只剩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响。程愉低头看着刚刚的照片,额前一缕碎发滑下来,挡在了眼前。
余时愿的动作先于想法。
她抬手,指尖极轻地掠过去,把那缕发丝别到耳后。触碰浅而快,像下意识的体恤,没有刻意的亲昵。指腹擦过耳廓那一瞬间,温度轻得一晃而过。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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