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象面》
第四十九章暗流不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路面上还留着昨夜大雨浸过的潮湿痕迹,空气里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湿冷气息。我提前几分钟走到校门口约定的位置,没过多久,猴王先跑了过来,他胳膊上那道浅浅的划伤已经贴上创可贴,只是边缘还泛着淡红。紧跟着大象缓步走来,他昨晚硬扛重击的肩膀依旧僵硬,走路的时候下意识放轻了一侧手臂的动作,只是脸上看不出半分怯懦。最后到的是皇上,他背着书包,神色和平常一样沉静,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昨夜复盘出来的对战要点。
四人碰面,没有多余的玩笑,只是简单对视一眼,便一同走进校门。早读课的教室里喧闹如常,同学们三三两两聊着周末的琐事,没有人知道昨夜那条老巷里爆发过一场激烈的缠斗,也没人清楚我们身上藏着还没消退的酸痛。
坐下之后,皇上把纸条推到桌子中间,压低声音,逐条和我们核对。
“昨天那伙人,领头的出拳前置动作太明显,但是他下手狠,一旦贴紧很难拉开距离;另外三个人配合松散,只会一股脑往前冲,缺少互相掩护,这是他们的弱点。但隐患也在这里,他们吃了亏,回去之后很可能会找人,下次再来,人数大概率会更多。”
猴王撑着下巴,小声接话:“我就怕他们不去找警察,转头蹲守低年级的学生报复,那些小孩胆子小,遇上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大象垂着眼,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闷声道:“要是他们敢拦别的同学,我们碰上了,还是要拦。”
我轻轻点头,指尖在桌面缓缓敲着:“前提是保护好自己,优先取证报警。昨天是对方先动手偷袭,我们属于自保,可一旦主动去找他们,性质就变了。录像我已经发给李警官了,他回复说会持续加大这片区域的巡逻频次,也会留意这几个人的行踪。”
一上午的课程过得并不安稳,我的心思总会不自觉飘到老巷的方向。课间的时候,我们特意绕到教学楼靠巷子的一侧,远远望向那条幽深的巷道入口,此刻巷口空空荡荡,没有人影,只有那块安全警示牌孤零零立在墙边,地面的积水早就干透了,昨夜打斗留下的痕迹,已经被来往路过的行人踩得干干净净,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缠斗,只是一场湿漉漉的梦。
午休的时候,我们没有留在教室,一起走到校园围墙边的长椅上坐下。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猴王拿出手机,翻出本地的社群,有几个低年级的学弟在群里闲聊,说最近放学走大路,偶尔能看见几个陌生男人在远处路口徘徊,不靠近,就远远盯着校门的方向。
看到这条消息,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皇上皱起眉,伸手指着屏幕上的文字:“他们没有直接冲进巷子埋伏,改成远距离盯梢了。这说明他们忌惮巡逻的警车,不敢再像昨晚那样直接堵在巷子里动手,但是没有打算放弃,在摸我们和其他学生的出行规律。”
“他们是在挑软柿子。”猴王的语气沉了下去,“知道我们四个不好对付,就打算避开我们,找单独放学的学生下手。”
大象噌地一下坐直身子,宽厚的手掌攥紧,指节泛白:“那我们放学多绕几条路,分散看看路口?”
“不行,不能分开。”我立刻拦住他,“分开之后,我们各自的力量太单薄,一旦被他们分头围住,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四个人必须始终在一起。接下来几天,放学我们不走往常的路线,换一条人流量更大、商铺多的主干道,同时留意各个岔路口的动静。只要看见他们,不靠近,第一时间拍照,通知保安和民警。”
皇上思索片刻,补充了方案:“另外,我们可以悄悄和几个低年级班级的班长说一声,提醒班里同学尽量结伴离校,不要单独抄近路。话要说得委婉,不要渲染恐慌,只提醒大家注意周边陌生人员。”
计划敲定,下午课间,猴王借着找人的名义,悄悄去到初一、初二的几个班级,找到提前说好的班长,轻声把提醒交代清楚。他嘴皮子灵活,分寸拿捏得很好,没有提起打架的事情,只说是学校安全小组的提醒,叮嘱大家结伴回家。
一下午平安无事,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我们收拾好书包,按照说好的路线,跟着人流往人多的大路走。路边的小吃店、文具店都开着,来往的学生、家长络绎不绝,人声喧闹,安全感充足。
我们四个人并排走着,表面上随意闲谈,视线却一直在两侧的岔路口、绿化带、停放的车辆后面来回扫动。大象走在靠内侧的一边,默默挡住我们身后的盲区;猴王目光灵动,不断扫视远处;皇上重点观察隐蔽的角落,分辨哪些人影是正常路人,哪些带着刻意窥探的意味;我居中,把控前进的速度,随时留意四周,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叫停、报警。
走到第二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皇上脚步微顿,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斜斜指向斜对面的公交站牌后方。
那里靠着三个人,身形看着眼熟,正是昨夜巷子里的混混里面的两个,还有一个陌生的高个子男人。他们没有往这边走,只是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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