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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象面》

48.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雨停之后

滂沱的大雨慢慢收了势头,密集的雨珠变成零星的细雨,风也弱了不少。巷子里积水还在缓缓向低处流淌,地面上到处都是打斗留下的水痕,混着泥点,一片狼藉。倒地的几个人蜷缩在冷水里,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安静下来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我们四个人站在原地,各自调整呼吸。大象肩头那片淤青格外显眼,刚才硬扛重拳的地方还在一阵阵抽痛,他微微活动肩膀,眉头压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目光牢牢锁着地上的人,防止他们突然发难。猴王微微弯着腰,胸口起伏,他来回穿梭缠斗消耗了最多体力,小臂上被对方指甲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雨水冲刷过后,只有淡淡的红痕。皇上站在一侧,指尖还有一点发力之后的发麻感,他依旧保持着观察的姿态,视线扫过每一个对手的手脚,不放过任何想要偷偷起身的苗头。我站在中间,维持着控场的站位,把三个人都护在阵型之内,同时留意巷子两头的入口,提防还有别的同伙藏在暗处。

最先缓过来的是那个领头的混混,他撑着地面想要往上爬,刚抬起上半身,肋下的痛感就让他闷哼一声,又重重跌回积水里。他抬眼看向我们,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冲上来时的凶狠,只剩下不甘,还有一丝忌惮。他很清楚,刚才这一场缠斗,我们四个人的配合完全碾压了他们,硬拼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其余三个人也陆续试着挪动身体,有人揉着被锁住的胳膊,有人按住被踢到的小腿,没有人再贸然起身进攻。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低声交换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雨声盖掉大半,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放弃继续动手的念头。

皇上缓缓往前踏出半步,目光冷静地落在领头人身上,没有多余的狠话,只是稳稳盯着对方的动作。他很清楚,现在战斗虽然结束,但危险并没有完全消失,这些人只是暂时被打垮,一旦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很可能会记恨,转头去找低年级的学生撒气。

猴王往旁边挪了挪,封住巷尾的退路,防止他们分头逃跑。他身子依旧保持随时可以启动的姿态,双脚分开,重心压低,只要对方有异动,他可以立刻缠上去。大象往前压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没有抬手,只是静静站着,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不要再到这条巷子埋伏,也不要堵截放学的学生。巡逻的民警随时会过来,我们已经留好了录像。”

领头人咬着牙,盯着我们看了很久,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进衣领。他知道我们手里有取证的视频,也清楚这片区域现在有民警不定时巡查,继续纠缠下去,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派出所的处理。他狠狠喘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我们走。”领头人低声说了一句,在同伴的搀扶下,艰难地从积水里站起来。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动作迟缓,不敢再和我们对视,低着头,沿着巷子另一侧,慢慢往巷尾的出口挪去。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伤处的阵痛,背影消失在巷道转弯的阴影里。

直到完全看不见他们的身影,猴王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总算走了,我还以为他们还要硬着头皮再来一次。”

“他们只是暂时退走,不是真心安分。”皇上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混混离开的方向,“今天吃了亏,未必会就此罢休,很可能会换别的地方、换别的时间再来。我们不能放松。”

大象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瓮声说道:“下次再来,我照样挡住。”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点开刚才打斗之前就点开录制的视频,确认画面完整,巷子里埋伏、突袭、缠斗的过程都记录在内。“录像我保存好了,等下发给李警官。这条巷子我们不能久留,雨快停了,路上慢慢会有行人经过,我们先离开这里,沿着大路回家。”

四个人整理了一下湿透的校服,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我们没有再靠近巷子深处,排成一列,沿着宽敞的主干道往前走。路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光,暖黄的光线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和幽暗死寂的老巷完全是两个世界。

路上,我们复盘刚刚的打斗。皇上缓缓说出刚才对战里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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