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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蓝》

15. 军训

山城的风褪去了晚秋的湿润温柔,带上了十二月独有的凛冽寒意。气温骤降,薄雾常年萦绕在校园上空,行道树彻底落尽枯叶,枝桠疏冷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整座校园浸在清冷、肃静、克制的冬日氛围里。

高二的学习节奏早已步入平稳正轨。

半期统考全员大捷的余热还未散去,班里的氛围依旧积极向上,少年们日日伏案刷题、并肩奋进,日子过得规律、滚烫、又安稳。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期末备考的紧凑节奏中时,沉寂许久的白屿,终于归校。

白屿是高二一班常年请假、身世特殊、性格清冷寡言的转学生。

他极少与人深交,平日里独来独往,眉眼总是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淡漠。所有人都隐约知晓,他的家境极其优渥,却深陷豪门最冰冷、最狗血的纷争——家族庞大、亲戚错综复杂、家产百亿堆叠,亲情淡薄如纸,所有人毕生执念,只为争名夺利、分割家产。

过去整整两个月,白屿缺席所有课程、考试、军训预告,不是贪玩懈怠,不是无心学业,而是被迫卷入了家族最残酷的战场。

父母离异、叔伯争权、亲戚反目、股权分割、房产对峙。

为了家产归属、继承权划分、股权转让,昔日血脉相连的亲人彻底撕破脸皮,对峙公堂、对簿庭审。

整整两个月,他泡在冰冷的法院走廊、肃穆的庭审现场、无休止的律师会谈里。看着至亲互相举证、互相诋毁、互相拉扯,看着亲情在金钱利益面前碎得一文不值,看着偌大的家族,只剩冰冷算计、虚伪客套、步步为营的争夺。

他是白家唯一正统继承人,却也是这场家产纷争里最无辜、最被动的棋子。

无数个日夜,他坐在旁听席,听着亲戚唇枪舌剑的争夺,看着家人为了钱财彻底撕破脸面,耗尽心力周旋、对峙、处理繁杂纠纷,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直到所有庭审落锤,家产分割尘埃落定,所有纠纷彻底办结,他终于得以脱身,暂时逃离那个冰冷腐朽、毫无温度的豪门牢笼,重返久违的校园。

清晨早读课铃声响起的时候,白屿背着简单的黑色双肩包,穿着干净的校服,身形清瘦挺拔,独自出现在高二一班的教室门口。

阔别两月,少年眉眼更冷、更沉、更淡漠。

褪去了少年该有的鲜活朝气,眼底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疏离与沧桑。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下颌线紧绷,唇色偏淡,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孤绝。

全班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

久违的面孔,陌生又熟悉。

班主任温和点头,轻声开口:“白屿,回来了,找位置坐下吧,课程进度我之后让同学帮你补。家事都处理完了,就安心回归学习。”

白屿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低沉,没有多余情绪:“谢谢老师。”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融入,径直走到教室后排空置的座位,放下书包,安静落座。

仿佛这两个月惊心动魄、兵荒马乱的家族纷争、法庭对峙,不过是一场轻飘飘的旧梦,尽数藏在他冷淡沉默的眉眼之下,从不对外人展露半分脆弱。

班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缺席的原因,没人随意打探、没人肆意议论,只默默给予他安静、尊重、不打扰的空间。

祈景衍下意识看了一眼后排清冷独坐的少年,心底微微轻叹。

他自己亲身经历过家庭破碎、父母离异的拉扯与崩塌,最懂这种——家人为利反目、亲情彻底破碎的刺骨寒凉。

世人皆羡豪门富贵、家产万千,却无人知晓,生于冰冷利益堆砌的家庭,是何等窒息、何等荒芜。

雪慕川余光轻轻扫过后排,随即落回身旁少年柔软的侧脸上,指尖悄悄在桌下轻碰他的手背,无声安抚。

他懂祈景衍的共情与心软,懂他看见同类破碎身世时,心底悄悄泛起的酸涩。

白屿归校的第一天,安静、低调、无人打扰,平稳融入班级节奏。

可谁也没有想到,一条突如其来的全校通知,彻底打乱了所有平稳的冬日校园生活。

……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年级组、德育处、校公众号同时弹出紧急通知,红色加粗字体醒目刺眼,瞬间刷屏全校所有班级群:

【全校紧急通知:

因本年度秋季持续阴雨、天气恶劣、场地积水、无法开展训练,原定十月新生、高二补训军训整体推迟。

经校领导、德育处、武装部统一协商决定:本年度冬季军训正式启动,时间为十二月中旬,为期整整两周,全年级高二全体学生全员参与,封闭式住校军训,无特殊情况不得请假、不得缺席、不得早退。

请全体高二学生今日之内收拾好全部军训物资、生活用品、换洗衣物,明日统一集合搬至军训基地,正式开启冬训。】

通知一出,全校哗然。

所有人彻底懵了。

谁也没有想到,本该秋高气爽的军训,硬生生拖到凛冬腊月。

十二月的山城,寒风刺骨、气温极低、早晚温差巨大、夜间冷风肆虐,所有人都以为今年可以彻底躲过军训,安然备考期末,结果临至深冬,突如其来的两周封闭式冬训,猝不及防砸在所有人头上。

班里瞬间炸开锅,此起彼伏的哀嚎、叹气、无奈、吐槽响彻教室。

“我的天!十二月份军训?疯了吧!冬天军训冻死人啊!”

“别人秋天晒太阳军训,我们冬天吹冷风军训?太离谱了!”

“整整两周封闭式!不能回家、不能走读、全程基地住校!”

“本来期末备考时间就紧,还要抽半个月军训,心态崩了!”

刘凯直接瘫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完了完了,冬天站军姿、踢正步、熬夜内务,还要吹冷风,我绝对要冻感冒!”

谭鑫无奈叹气:“躲了两个月,终究还是躲不掉。”

虞衡小脸皱巴巴的,软软哀嚎:“冬天军训好苦啊,又冷又累,还要叠豆腐块、查内务、早起晚训……”

顾清安轻轻安抚众人:“没办法,学校统一安排,只能服从啦,收拾好东西好好熬过去就好。”

苏翊安心态还算松弛,耸耸肩笑道:“没事,就当锻炼身体、放松备考压力了,两周很快就过。”

谢临白轻轻点头:“遵守纪律,好好参训,熬完就放假。”

宋霁月和江淮悦对视一眼,无奈浅笑,只能默默点头接受突如其来的安排。

喧闹嘈杂的教室里,唯有两个人格外平静。

后排的白屿依旧清冷沉默,眼底毫无波澜,仿佛无论学习、家事、还是突如其来的军训,都无法撼动他分毫情绪,万事皆可随遇而安,万事皆可淡然处之。

而前排的祈景衍,只是微微愣了一瞬,随即坦然接受。

他经历过家庭崩塌、低谷黑暗、心态重塑,早已比同龄人坚韧沉稳太多。区区军训苦累,早已无法压垮如今的他。

雪慕川侧头看着身旁少年坦然温柔的眉眼,低声询问:“怕冷吗?需要提前给你备厚衣物、暖宝宝、保温杯?”

祈景衍摇摇头,眉眼弯弯,轻声笑道:“不怕呀,熬一熬就过去了,而且有你在,一点都不苦。”

温柔的对视,隐秘的偏爱,在喧闹人群里悄然盛放。

整整一个午休,全班所有人都在疯狂收拾行李。

宿舍、教室来回奔波,棉被、冬衣、保暖外套、袜子、护肤品、洗漱用品、军训服、水杯、药品,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收纳袋、背包堆满走廊。

冬日军训不比秋日,必须全副武装,厚被褥、保暖衣物、防风外套样样不能少,每个人的行李都鼓鼓囊囊,沉甸甸一大堆。

雪慕川收拾得极快,条理清晰、分类规整、整整齐齐。

他家境优渥、生活细致,从小被父母温柔教养,做事严谨有序,短短十几分钟,就把所有物资收纳完毕,分类装好,干净利落。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他转头默默帮祈景衍整理。

帮他叠好厚外套、压实被褥、分类洗漱用品、装好暖宝宝、常备感冒药肠胃药,细心检查每一样东西,生怕少年冻着、累着、不舒服。

祈景衍看着他耐心细致、默默为自己打理一切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下,落在少年清隽温柔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收拾完所有行李,所有人将行李箱统一放在走廊,静待明日统一发车前往军训基地。

为期两周的寒冬封闭式军训,正式倒计时开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寒雾漫天。

全校学生统一集合,浩浩荡荡坐上大巴,奔赴郊外军事化训练基地。

冬季军训基地空旷辽阔、冷风肆虐、植被荒芜、场地萧瑟,没有秋日的暖阳微风,只有刺骨寒风、低温凉意、早晚极致的温差、严苛死板的军事化管理。

基地宿舍是老式集体营房,八人一间,铁架床、硬被褥、水泥地面,简陋朴素,条件艰苦,远不如学校宿舍舒适温暖。

男女营房分区,隔着整片训练场地遥遥相对,管理严格、纪律森严、全程军事化管控。

分班分配教官,高二一班分配到的是刘教官。

三十岁左右,身姿挺拔、眼神凌厉、作风严格、铁面无私,当兵出身,训练极其严苛,不苟言笑,纪律至上,对所有散漫、违纪、出格行为零容忍,是整个基地最严格、最公正、最负责的教官。

所有人刚入营,就被狠狠震慑,瞬间收起所有松弛心态,进入紧绷的军训状态。

白天站军姿、踢正步、走队列、练方阵、体能训练、内务整理、纪律学习。

寒风终日吹刮训练场,所有人站在冷风里,手脚冻得僵硬、耳朵通红、脸颊冰凉,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疲累、严苛的训练。

白日训练辛苦疲累,众人咬牙坚持,虽然辛苦,却也算安稳有序、平平淡淡。

可谁也没有想到,安稳的氛围,在军训第五天的深夜,彻底撕碎、彻底崩坏。

基地鱼龙混杂,全年级打乱混训,各个班级、各个性格、各个品行的学生混杂在一起。

有自律正直、踏实参训的好学生,也有品行低劣、毫无教养、低俗恶劣、内心阴暗的顽劣男生。

这批混训的其他班男生里,藏着一群毫无道德底线、毫无教养、低俗猥琐、内心阴暗的渣滓。

他们平日里不学无术、懒散散漫、品行败坏,以低俗为乐、以冒犯为荣、以欺负女生为消遣,毫无少年该有的坦荡正直,满身卑劣陋习。

白日训练不敢放肆,只能乖乖服从管束,压抑心底的顽劣阴暗。

一到深夜熄灯、教官巡查松懈、管理人员放松警惕的时候,这群人就彻底暴露丑恶本性,肆意妄为、肆无忌惮、作恶消遣。

冬日夜深,寒风凛冽,基地寂静无人,只剩冷风呼啸。

女生营房处于场地内侧,相对偏僻,深夜安静无人巡查,成了这群恶劣男生肆意冒犯、低俗消遣的目标。

连日深夜,他们躲在女生营房外侧的阴影里,低声猥琐议论、肆意点评、恶意揣测所有参训女生。

从女生的外貌身材、穿着打扮,到无端造谣的私生活、恶意捏造的流言蜚语,句句低俗、句句肮脏、句句不堪入耳。

他们扎堆嬉笑、猥琐调侃、恶意诋毁,把女生当成消遣谈资,毫无尊重、毫无底线、毫无教养。

更过分、更卑劣、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屡次偷偷潜入女生洗漱区、置物区,偷窃女生私人物品。

护肤品、发绳、发卡、小饰品、贴身物品,屡屡失窃。

最恶心、最突破道德底线、最卑劣猥琐的行为是:他们专门偷窃女生的卫生巾。

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偷偷拿走女生放在置物柜、洗漱台的生理期用品,扎堆躲在暗处把玩、取笑、肆意侮辱,用最肮脏低俗的语言调侃女生生理期,把女生最私密、最正常的生理现象,当成猥琐玩乐、恶意羞辱的笑料。

无知、卑劣、恶臭、毫无底线。

他们不懂尊重、不懂敬畏、不懂体面,以冒犯女性为荣,以低俗作恶为乐,骨子里浸透了阴暗卑劣的恶。

连日来,女生们频频丢失私人物品,深夜屡屡听见暗处猥琐的哄笑,人人心惊、人人不安、人人愤怒,却因为没有证据、害怕惹事、不敢冲突,只能默默隐忍、默默害怕、默默承受。

冬日严寒,女生本就身体脆弱、容易受寒、生理期不适。

就在这晚深夜,一个女生恰逢生理期,受寒腹痛、身体虚弱,独自走出营房想吹吹风、缓解不适。

寒风刺骨,她脸色苍白、身子虚弱、步履缓慢,独自站在营房外侧的路灯阴影下,默默隐忍腹痛。

恰好被深夜游荡、伺机作恶的那群男生撞见。

十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堵住女生去路,肆无忌惮、毫不收敛,当着女生的面,肆意取笑、恶意嘲讽、低俗调侃。

“哟,肚子不舒服啊?生理期来了?”

“哈哈哈哈,女孩子就是麻烦,事真多。”

“怪不得白天训练慢吞吞的,原来是来例假矫情了。”

“装什么虚弱,不就是疼两下吗,真娇气。”

“笑死,女人真是麻烦东西。”

一句句低俗、刻薄、冒犯、羞辱的话语,肆无忌惮砸在女生身上。

他们扎堆哄笑、指指点点、满脸猥琐,肆意放大女生的生理痛苦,把别人的脆弱难堪当成笑柄,极尽羞辱、极尽恶劣、极尽卑劣。

女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又怕又疼、又羞又怒,眼眶瞬间通红,身子摇摇欲坠,却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无处可逃、无处可躲、无人求助。

深夜空旷的训练场,寒风呼啸,无人经过。

这群人仗着人多势众、深夜无人、女生孤身一人,愈发嚣张放肆、愈发肆无忌惮、愈发恶劣卑劣。

羞辱的话语越来越难听,调侃越来越过分,步步逼近,恶意满满。

女生被逼得不断后退,眼底蓄满泪水,浑身冰冷绝望。

而这一切,被深夜独自散步、透气放松的祈景衍,尽数看在眼里。

连日高强度军训,身心疲累,深夜熄灯后,众人大多早早入睡。

祈景衍夜里有些失眠,加上冬夜冷风清醒心神,便独自走出营房,沿着训练场边缘慢慢散步透气,想缓解连日训练的疲累与紧绷。

他本是随意散心,却远远撞见了这令人发指、令人愤怒、令人窒息的一幕。

十几名身材高大的男生,团团围住一个虚弱单薄、生理期腹痛的女生。

深夜路灯昏黄,冷风萧瑟。

少年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将所有低俗调侃、恶意取笑、卑劣冒犯、女生无助颤抖的模样,尽收眼底。

一瞬间,怒火瞬间炸穿胸膛,心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冷、滔天的怒、极致的正义感。

祈景衍向来温柔、心软、善良、待人包容。

他经历过黑暗、承受过恶意、体会过无助绝望,所以永远懂得尊重弱小、懂得共情脆弱、永远见不得旁人无辜受辱、无辜受欺、无辜被践踏尊严。

更何况,是这种突破底线、卑劣恶臭、毫无教养、肆意羞辱女性的恶行。

生理期是每个女生最正常、最脆弱、最需要被尊重体谅的时刻,却被这群人渣当成低俗笑料、消遣玩物、肆意羞辱。

他们毫无道德、毫无底线、毫无良知,骨子里是彻头彻尾的卑劣阴暗。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少年眼底的温柔彻底熄灭,覆上一层冰冷凛冽、生人勿近的戾气。

从前隐忍温柔的少年,在此刻,彻底燃起护短、护弱、护正义的锋芒。

没有丝毫犹豫,祈景衍抬步,快步冲了过去。

脚步声急促利落,瞬间打破深夜的嘈杂哄笑。

那群低俗男生闻声回头,看见孤身一人、身形清瘦的祈景衍,不仅没有收敛愧疚,反而满脸不屑、满脸轻蔑、满脸嚣张。

十几个人居高临下、吊儿郎当地打量他,满脸嘲讽。

“怎么?想多管闲事?”

“一个人也敢过来出头?不怕被打?”

“别装正义少年,赶紧滚,少碍事!”

“识相点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人多势众,十几人抱团,嚣张跋扈、肆无忌惮,根本没把孤身一人的祈景衍放在眼里。

女生看见来人,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颤抖着往后缩了缩。

祈景衍快步走到女生身前,稳稳将她护在身后,脊背挺直、身姿凛然,独自挡下十几人的恶意与围堵。

他声音清冷、沉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字字清晰、句句凌厉:

“道歉。”

“为你们刚刚的低俗言论、恶意羞辱、冒犯欺凌,给她道歉。”

简简单单两个字,坚定有力、气场凛冽。

对面十几人瞬间哄堂大笑,满脸嘲讽嚣张。

“道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道歉?”

“小子挺狂啊,孤身一人还敢教我们做事?”

“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群人本就顽劣成性、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深夜无人管束,更是肆无忌惮。

被一个孤身少年当众要求道歉,瞬间恼羞成怒、恶从胆边生。

有人率先上前一步,抬手就想推搡祈景衍。

“找死!”

就在对方手伸过来的瞬间,祈景衍侧身避开,动作利落干脆,常年运动、运动会长跑、军训体能训练练就的爆发力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从前温柔隐忍,从不惹事、从不打架,不代表他软弱可欺、毫无锋芒。

温柔是他的教养,锋芒是他的底线。

底线被践踏、正义被无视、弱小被欺凌,他绝不退让半步。

冲突瞬间彻底爆发。

对方十几人一拥而上,团团围攻,拳打脚踢、混乱厮打,人多手杂、招式蛮横、毫无章法,仗着人数优势疯狂围殴。

以一敌十,孤身迎战。

深夜空旷的训练场上,冷风呼啸,少年孤身立在中央,独自对抗十几名顽劣恶劣的男生。

没有畏惧、没有退缩、没有躲闪,只为护住身后瑟瑟发抖、无辜受辱的女生。

拳风凌厉、脚步沉稳、近身对抗、利落反击。

混乱的打斗瞬间炸开,响声震天。

对方人多势众、疯狂围堵、下手蛮横粗暴、毫无分寸,拳打腰腹、脚踢膝盖、挥拳打脸,招式凶狠,全然不顾分寸、不顾后果。

祈景衍孤身一人,腹背受敌、四面夹击,身上频频中招。

肩膀被重拳砸中,瞬间麻木钝痛;腰侧被狠狠踹中,剧痛蔓延;胳膊被抓伤、擦伤,皮肤瞬间破皮泛红;额角被手肘磕到,瞬间渗出血丝。

疼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席卷全身,皮肉磕碰、青紫红肿、擦伤流血,浑身是伤。

可他半步不退、分毫不让。

哪怕浑身吃痛、哪怕孤身寡不敌众、哪怕满身伤痕,依旧死死挡在女生身前,绝不退后一寸。

他一边警惕反击、格挡躲闪、利落回击,一边死死护住身后的女生,不让她受到半分波及、半分惊吓、半分伤害。

少年单薄的脊背,在此刻,撑起了最滚烫、最正直、最耀眼的正义。

混乱的打斗持续数分钟,场面彻底失控、彻底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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