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那顿饭之后，谢砚来找闻笙的次数，更勤了。

今天送盒桂花糕，明天送支新哨片，后天又请她去酒楼听曲。他送的每样东西，都像是精心挑过的——桂花糕是她爱吃的馅，哨片是上好的老芦苇做的，连听曲的雅间，都临窗对着她喜欢的河景。

闻笙一开始还挺高兴，后来就有点犯嘀咕。

"喜鹊，"她啃着桂花糕，问喜鹊，"你说，谢公子最近怎么老往咱这儿跑？"

喜鹊："……小姐，您觉得呢？"

"我觉得？"闻笙想了想，"他可能是……想多听我吹曲？"

喜鹊看着她，欲言又止："小姐，您要是总这么想，怕是要辜负谢公子一片心意了。"

"心意？"闻笙眨眨眼，"什么心意？"

喜鹊："……"

她忽然觉得，自家小姐这脑子，怕是真的只有唢呐。

其实，谢砚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送的桂花糕，从城南换到城北，就为找一家她没吃过的馅；他送的哨片，是托人从外地捎回来的，就为让她吹着更顺手；他请她听曲，点的都是她爱听的段子，连茶都是她爱喝的龙井。

有一回，喜鹊实在忍不住了，问谢砚："谢公子，您对小姐，就这么上心？"

谢砚没直接答，只道："她值得。"

喜鹊："……"

她忽然觉得，自家小姐，怕是要被谢公子这碗"温水"，慢慢煮熟了。

可这话，她不能说。

她只能盼着，自家小姐哪天，能自己明白过来。

这一日，乐坊街散场得早。闻笙抱着唢呐出来，看见谢砚的马车，停在街口。

"谢公子？"闻笙走过去，"您又来接我？"

"嗯。"谢砚道，"天色不早了，送你回去。"

闻笙也没客气，爬上马车。

马车在夜色里慢慢走着。车里的烛火，昏昏黄黄的。

闻笙靠着车壁，打了个哈欠，心里默默道：【今儿个吹了一天，嗓子都哑了。回头得喝点胖大海……不对，这儿好像没有胖大海。算了，喝点蜂蜜水凑合凑合。】

她正迷迷糊糊，忽然听见谢砚开口：

"闻笙。"

"嗯？"闻笙睁开眼，"怎么了？"

谢砚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晃动。

"我有一句话，"他说，"想跟你说很久了。"

闻笙心里莫名有点慌：【什么话？怎么听着……这么郑重？】她咽了咽口水，"你说。"

谢砚沉默了一会儿。

闻笙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紧张——她只知道，谢砚今晚的眼神，跟平日里不一样。

然后，谢砚一字一句道："我心悦你。"

闻笙："……"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悦她？

谢公子……心悦她？！

闻笙脑子嗡的一声，心里瞬间炸开了锅：【啥？！他说啥？！心悦我？！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不对，他这眼神，看着不像开玩笑……完了完了，他真喜欢我？！那我怎么办？！我我我……我还是要吹唢呐啊！！】

她心声噼里啪啦往外冒，谢砚坐在对面，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慌张，再到苦恼——最后，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谢公子，你……你是不是今儿个喝多了？"

谢砚："……我没喝酒。"

"那……那你是不是发烧了？"闻笙伸手，想去探他额头，"要不，我让大夫给你看看？"

谢砚握住她的手："闻笙，我没发烧，也没喝多。我是认真的。"

闻笙的手被他握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心里，乱成一团：【他认真的……他真喜欢我……可我……我怎么办？我要是答应了，是不是就得嫁人？嫁了人，还能吹唢呐吗？我还没吹遍大晏呢！我还没开乐坊呢！我攒的那些银子，还没修清音坊的屋顶呢！】

她想着，忽然，心里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可是……谢公子对我，是真的好。他给我送桂花糕，给我送哨片，还替我把那些纨绔赶走……他这么喜欢我，我要是一口回绝，他得多伤心啊？】

谢砚听见她这心声，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闻笙被他看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道："谢……谢公子，这事儿，太突然了。你让我……让我想想，行吗？"

"行。"谢砚松开她的手，轻声道，"我等你。"

马车继续往前走。

闻笙靠着车壁，心里乱七八糟的。

她偷偷看了谢砚一眼——他正望着车窗外，侧脸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她心里默默道：【谢公子人这么好，可我……我好像，真的没想过嫁人这事儿。我这辈子，就想吹唢呐。嫁人……太远了。】

谢砚听见她这心声，眼睫微微颤了颤。

他没回头。

他知道她的答案了。

马车在闻府门口停下。

闻笙跳下车，回头看了谢砚一眼，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憋出一句："谢公子，那个……你回去早点歇着。"

"好。"谢砚道，"你也早点歇着。"

闻笙点点头，逃也似的跑进了府门。

谢砚坐在车里，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低声道："我等你。"

车夫在前头，听得一头雾水："公子，您等什么？"

"……没什么。"谢砚道，"回府吧。"

马车缓缓驶离闻府。

谢砚靠着车壁，想起方才闻笙那慌乱的眼神，心里头，却意外的平静。

她心里没他。

他知道。

可那又怎样？

他总得，让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进了院子，闻笙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我的天……谢公子跟我表白了？我这是……桃花开了？不对，我这桃花，怕是开在了唢呐上。】

她正发着呆，喜鹊从里头迎出来，看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红？有、有吗？"闻笙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大概是，风吹的。"

"风吹的？"喜鹊狐疑地看着她，"小姐，您不是说今儿个坐马车回来的吗？马车里也有风？"

"……"闻笙咳了一声，"反正就是，有点热。"

喜鹊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头，隐约猜到了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