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赞很慢地“啊”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南星已经完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重新抱好登记册：“恶魔果实能力会影响正常体温吗？还是你只有发动能力的时候会更冷？”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饭团，“这算是在调查我么？”

“玩家在研究相关人物罢了。”

“你又说玩家了。”

“不对，是旅行者。”

“你改口得也太快了。”

南星笑起来：“所以库赞先生的恶魔果实能力会影响正常体温吗？”

库赞想了想：“多少会有一点吧，不过平时没什么影响。”

“那很好诶，至少夏天会很凉快！”

男人失笑：“你对能力的评价标准是不是有点奇怪？”

“实用就行。”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拆开饭团，咬了一口。

南星盯着看。

库赞注意到：“你不会是在等我评价吧？”

“好吃吗？”

“还不错。”

“那就行了。”

“啊啦啦，如果不好吃呢？”

“也不能退了。”

他这次是真的有点想笑了。南星觉得这个互动已经完成得很好，正准备拿着登记册离开，头顶却忽然传来一声细小的木板摩擦声。

库赞比她先抬头，货架最上层有一只放得不太稳的木箱被她刚才滑倒时碰松了一点，正慢慢往外偏。南星还没来得及后退，库赞已经站起来，动作快得和他平时懒散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一只手按住她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另一只手直接托住掉下来的木箱，箱子停在半空。

南星的鼻尖几乎要撞到他胸前，这一次的距离确实太近，她第一反应还是抬头看了看箱子，“这个比刚才危险一点。”

库赞低头看她：“你的危险预感没提醒你么？”

“可能是还没达到重伤标准吧。”

“这个标准是不是太宽松了？”

“目前看起来是。”

中将单手把木箱重新推回架子上，又顺手把位置调整稳。南星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还放在自己肩膀上。她往后退半步，库赞也很自然地收回手。整个过程没有谁表现出不自在，只是彼此距离近过一次以后，原本的陌生感好像淡了一点。

库赞低头看她：“你的危险预料能力如果只在快死的时候才提醒你，那我建议你不要太依赖它。”

“我还有别的保命手段。”

“比如？”

“......”

“又是旅行者的秘密？”

“对。”

库赞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至少记得一件事。就算能力再方便，也不是每次都来得及的。”

她点头，“知道了。”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没有立刻找理由反驳。

库赞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低头继续吃饭团。

南星则准备走，可走出去两步，她又停下来，问“对了，你知道黑牙海贼团吗？”

他咬着饭团，“你对海贼情报很感兴趣？。”

“因为他们的航海路线还没补全。”

库赞看她半晌，“黑牙最近可能在罗特海域活动。”

南星立刻转身回来：“确定吗？”

“只是任务途中发现了一些痕迹，不能保证主船还在那里。离之前那几次袭击区域大概一百二十海里，正式报告后面应该会送到测绘科。”

“罗特海域最近天气怎么样？”

“很差，那边海流乱，而且温度低。”

“有岛吗？”

“有两座小岛，一座有人住，另一座基本没人去。”

“海贼藏哪边的可能性更大？”

库赞看着她，好奇地问：“你不是只负责测绘吗？”

“我负责地图，所以什么都可以问一点。”

“你这样很容易被当成情报部门的人。”

“那我不收他们部门工资。”

“......”

库赞轻轻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在意这些，为什么？”

南星抱着登记册，语气比刚才谈饭团的时候更兴奋，“因为世界很大啊。”

库赞抬眼。

南星继续说：“我现在连马林梵多都没开完，更别说伟大航路。每天地图都会有新的东西，岛会变，天气会变，海贼活动会改变航线，甚至昨天没有的危险区今天可能突然出现。只要一直走，就总有没见过的内容。”

“你把伟大航路说得像游乐场。”

“不是吗？”

库赞看着她，“不是这样的，伟大航路很危险，每天都有人死去。”

南星很自然地点头，“我知道。”

“即使如此，还觉得好玩？”

“会死人和有意思又不冲突”，她说完，也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很高兴地抱着登记册，像已经在想象罗特海域长什么样。

库赞看了一会儿，那种隔着什么东西观察世界的感觉又出现了。她知道危险，知道死亡，但不会把这些东西当成会落在自己身上的生命难以承受的重量。

库赞没有点破，只是慢吞吞说道：“那至少等你真出去的时候，记得别把每个危险区域都当成必须探险的地方。”

南星立刻反驳：“地图全探索当然很重要。”

“命也很重要。”

“我有复......我有保命能力。”

库赞抬了抬眉，南星及时停住，“总之，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这种话一般都不太吉利。”

“你还信这个？”

“在伟大航路待久了，什么都可以稍微信一点。”

南星想了想，“有道理。”

冷库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南星这才低头看见登记册，她已经出来超过半小时，她跺了跺脚，“完了。”

库赞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迟到了？”

“超时了。”

“会扣工资？”

“这个很严重啊！”

库赞失笑：“刚才木箱掉下来快砸到你时，你都没这个表情。”

“因为工资是真的会被扣光光的，我的工资本来就少得可怜了。”

她抱着登记册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啦，谢谢情报。”

库赞举了一下手里的饭团：“饭团换的。”

南星推开门，冷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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