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最后陈柏意把外套直接披在她肩上，动作快得尚沁没反应过来。

“我不要你的外套。”尚沁作势要摘。

“你扔了我就捡回来给你披上。”陈柏意咬着饭团。

尚沁没办法，只好过着他的外套把手里的饭团吃完。

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属于陈柏意的，说不清的气息。

尚沁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站起身，“走了。”

陈柏意跟着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让进垃圾桶里。

走到尚沁家门口，尚沁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陈柏意接过，“明天见。”

尚沁走到门口，输入指纹，门开了。

她刚刚踏进家门，又想到什么，转身，“陈柏意，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陈柏意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外套上还残留着尚沁的温度。

他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走到自己家门口，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坐在台阶上，把外套抱在怀里，抬头看着尚沁房间的灯亮起来。

过了一会，灯灭了。

陈柏意把手机拿出来，唯一的置顶是尚沁，最后一条聊天记录还是几天前的。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外套上有你的味道，我不打算洗了。】

对面秒回：【变态。】

陈柏意笑了，收起手机，进了家门。

客厅里黑着灯，他的父母还没有回来，他打开卧室的灯，粉色的兔子玩偶还摆在床头。

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

陈柏意闭上眼睛，手搭在枕头旁边那件外套上，指尖蜷了蜷，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

“晚安。”他对着兔子说。

兔子歪着耳朵，什么也没说。

“他今天主动来找我了。”

兔子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主人就是嘴硬。”

——

周一早上，尚沁到教室的时候，陈柏意已经在了。

他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英语课本，但眼神明显没落在树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视线跟着尚沁从门口一路移到座位上。

尚沁假装没看见，把书包放好，掏出笔袋，动作刻意放得很慢。

陈柏意看着她，自从上次把尚沁惹生气之后她就再也不和自己去学校了，只有在学校里才能多看看她。

“你黑眼圈又重了。”陈柏意说道。

“你管我。”尚沁没睡好，有些烦躁。

“不管。”陈柏意把桌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盒牛奶，还有一小袋面包，“你吃早饭了吗？”

尚沁看了他一眼，没说哈。

陈柏意把东西放在她桌角上，“吃吧，热的。”

“你哪来的？”尚沁问道。

“来得早，去食堂买的。”陈柏意收回手，装作不在意地翻了一页书，“你早上总是不吃，对胃不好。”

尚沁盯着那盒牛奶看了两秒，是红枣味的。

她拆开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两人没再说话。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人过来交作业，她一边收一边在名单上打勾，忙起来才觉得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被压下去。

夏颂亭凑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尚沁桌上的牛奶盒，“呦，谁买的？”

“食堂。”尚沁头也没抬。

夏颂亭看了看陈柏意，他正一本正经地盯着英语课本，但耳尖已经泛红。

“哦，行吧。”夏颂亭拖长声音，“今天天中午要不要去小卖部？我想买点零食。”

“去。”

“那我也去。”陈柏意接了一句。

“我们女生去，你凑什么热闹？”夏颂亭翻了个白眼，“江知述都不跟着去。”

“我买水。”陈柏意面不改色。

尚沁没理他们俩，把收好的作业码齐，起身去办公室。

中午，夏颂亭挽着尚沁的胳膊走在前面，陈柏意隔着几步远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你家那位跟的真紧。”夏颂亭小声说道。

“别乱说。”尚沁皱着眉头。

“我又没说是谁。”夏颂亭笑得意味深长，“怎么？你愿意接受他了？”

尚沁嘴角抽了抽，“我不喜欢，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小卖部里人不少，尚沁在货架前挑挑拣拣，拿了两包薯片和一盒巧克力。

夏颂亭在一旁的杂志架前返找新书。

陈柏意拿了两瓶水，又顺手拿了一盒薄荷糖，放在尚沁的篮子里。

“我没让你拿。”尚沁说道。

“顺手。”陈柏意说道。

结账的时候，尚沁掏出卡，收银员先扫了陈柏意手里的那两瓶水和薄荷糖。

“一起的。”尚沁说道。

“我来付。”陈柏意伸手去拿钱包。

尚沁没给他机会，直接把卡按在传感器上，滴滴两声，她收回卡，拎着袋子往外走。

陈柏意站在原地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跟上去，嘴角压都压不住。

夏颂亭在后面看得直摇头，跟上尚沁，“你刚刚干嘛给他付钱？”

“还他人情。”尚沁拆开薄荷糖，倒了两颗在嘴里。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尚沁正在做英语完形填空。

一张纸条滚过来。

她展开，陈柏意的字歪歪扭扭，比平常潦草许多。

【你昨晚睡觉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尚沁盯着这句话看了好几秒，她做噩梦的事从来没有给陈柏意说过。

她侧过头看他，陈柏意正趴在桌子上，脸朝着她的方向，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她收回视线，在纸条上写：【没有。】

纸条滚过去，过了好一会，又滚回来。

【你说谎的时候耳尖会红。】

尚沁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然后意识到陈柏意正在看她，她有点恼，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里，决定不再理他。

陈柏意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捡出来，写上日期收起来。

下课铃响，尚沁收拾东西准备走，陈柏意才慢慢直起身，脸上印着袖子褶皱的红痕，他揉了揉脸，看向尚沁，“你等我一下。”

“不等。”

陈柏意连忙道，“我妈让你来我家拿东西。”

尚沁停住，回过头，“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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