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一番，充满了成年人的虚伪客套。

露易丝对卢瑟的观感并不是很好，记者的职业素养让她拥有优秀的识人能力，如今第一次真正见到他，她就觉得他们不是同路人。

交谈间，露易丝余光看向明显和卢瑟关系匪浅的克拉克，本来她以为那是史密斯，认真打量下去倒有些不确定了。

他看起来刚成年，身量很高，宽大的卫衣盖住了身材轮廓，宽大厚重的黑框眼镜挂在鼻梁上，头发乱蓬蓬的，看不真切他的脸，整个人都有股青春期抽条的青涩感。

体态有些刻意的畏缩，只是站在那里就像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一样，和史密斯挺拔的身姿差别很大。

克拉克在她看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向她露出个友善腼腆的笑。

wow，so cute.

露易丝不想忽视他的善意，下意识回了个礼貌的点头。

莱克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挂在脸上的假笑变得真切起来，在老板接过厚厚的一摞钞票识趣离开后，过去随手揽住克拉克，对露易丝说道：“我们去那里详细说说吧。”

老板走了，店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莱克斯指着店里最隐蔽的角落。

露易丝一时间判断不出来两人的关系，落座后，她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也发现了利维公司的秘密？”

“我以为他那天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莱克斯轻轻敲击桌面，有些不耐。

话不投机半句多，露易丝皱眉，转而问克拉克，“你是史密斯吗？”即使外表没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人就是那个外表毫无关联的史密斯。

克拉克和莱克斯坐在同一边，在桌子下面拍了拍他的大腿，抚平他听到露易丝问话后的焦躁。

无视了莱克斯有些不满的眼神，克拉克没有否定露易丝的猜测，只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名字，“你好，我是克拉克·肯特。”

陌生的名字，露易丝想道。

史密斯果然是假名，卢瑟明显不想让这男孩暴露真实身份，但还是由他说出真名，获得自己初步的信任，看来他们之间不是普通关系，他在卢瑟心里地位不低。

时间紧迫，露易丝负伤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讲废话的，她问对面的两人道：“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你先说，”莱克斯态度强势，“我们需要知道你那天遭遇了什么。”

露易丝深呼吸，明白现在是她处于劣势，需要他们的帮助，没有绕弯子，她按住最严重的右臂处的伤口，说起自己的经历。

“我是跟着佩兹博士来的小镇的。”露易丝提起一个陌生的人名，解释道：“她是信息素研究方面的专家。”

“之前我一直在跟踪报道他的新专利，可有一天，他说接到了更优秀公司的邀请，放弃了大都会的一切，来到斯莫维尔，问我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去这里，完成任务后再回去。”

“我不是说这里有什么不好，只是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可我又不能放弃采访到一半的目标，也无法放弃探究佩兹这么做的秘密。”

露易丝苦笑，“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来。”

“来到这里后，异常更多了。”

“你发现那个所谓的更优秀的公司是个小镇级别的破烂企业？”莱克斯线条锋利的狭长眼睛直视着露易丝，毫不关心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甚至快被我打压得破产。”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露易丝受不了他的嚣张气焰，忍无可忍地说道：“卢瑟先生，请听完了您再发表您的高见。”

莱克斯耸耸肩，在旁边克拉克带着些警告的眼神下闭上嘴。

“来到这里的不止是跟着佩兹的我，还有许多和我目的一样的其他记者，他们的采访目标与佩兹情况一样，都是突然决定来到小镇的，而利维公司并不排斥我们的到来。”

“按理来说，没有人会欢迎那么多记者。”露易丝很有自知之明，他们这些记者是公司避之不及的存在，毕竟谁能保证自己没有个小错误？

“我们并没有受到太多限制，利维还积极促成我们的采访，我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

“许多记者完成采访任务后就离开了小镇，只剩下寥寥几个没走的，我是其中之一。”

“我留在这里的原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可能只是想完善一下稿件。”她认真地看着两人，“我发现了利维的奇怪。”

“一个女孩，那是事情的起因。”

露易丝看着克拉克，“她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总是跟在一个地位很高的女人身边。”

克拉克和莱克斯同时想起两个人，他们对视一眼，是斯丽博士和维亚吗？

露易丝的叙述还在继续，她有些哀伤，“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女孩时，她晕晕乎乎的从洗手间出来，我以为她低血糖了，情急之下只好把随身带的糖给她，她却一直看着我的眼睛，状态很奇怪。”

露易丝有一双美丽的浅紫色眼睛，这确实是十分稀有的颜色，那个女孩看她却不是因为稀奇，而是看到了让她极为痛苦的事物一样，浑身颤抖，露易丝只好远离她，还好她很快恢复了正常，在离开前，女孩不受控制般地看向走廊的深处。

“我在公司悄悄打听那里有什么，所有人都像经过统一口径培训般一致表示那里只是普通的研究区域，我不相信，悄悄潜入里面。”真是这样的话，解释不了那女孩为什么会对那里感到那么大的痛苦。

“出人意料的，那里看起来确实是普通的区域，里面甚至没有监控设备。”

“直到我走到一个没有关门的实验室，”露易丝打了个寒颤，“那里的布置比外面还单调。”

重点来了。

克拉克提起神，聚精会神地听着，莱克斯随手翻着桌子上的册子，看不出来对这件事有什么重视。

露易丝说道：“那里摆了很多罐子，”她的声音很轻，好像害怕被什么人听到，“罐子里的不明液体里有许多血肉组织。”

“它们似乎察觉到我在看，疯狂地蠕动起来。”她强忍着不适，回忆道：“罐子太多了，我并没有看到更多的，当时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粘在那些组织身上。”

“直到一个女人出声，我才能移开眼睛，我之前听过有人叫她‘斯丽博士’。”

果然是她，克拉克问道：“她是不是那个女孩一直跟着的人。”

“你怎么知道？”露易丝意外道。

“我大概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了。”克拉克也没想到真的会那么巧。

“她叫什么名字？”露易丝迫不及待的问道。

“维亚，我们见到斯丽博士的时候是她开的门，斯丽博士叫她维亚。”克拉克回答道。

“维亚。”露易丝跟着重复了一遍，“那时候她也跟在斯丽身后，我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就突然头晕，几乎是瞬间失去了活动能力，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我听见她对维亚说‘和之前一样，让她忘记这里的事情。’”

“她能做到这种事情？”这有点超自然了吧。

“不知道，”露易丝也很茫然，“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忘记什么。”

“会不会是她们吓你的？或者只是随口一说。”克拉克往好处想。

“不可能，不会有人在被看到这种密辛后还能轻易放过我。”露易丝很肯定。

“你的意思是维亚违背了斯丽的命令。”莱克斯问道。

“现在看来，是的。”露易丝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维亚违抗命令的特殊之处，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莱恩小姐之前帮过她？”克拉克想到露易丝给维亚的糖。

“不像。”莱克斯反驳，“你觉得她会在意那种事？”

“她不正常的像机器人一样，”莱克斯提醒克拉克，“别忘了她的异常。”

“你们有什么发现？”露易丝听到维亚的异常，问道。

克拉克把那天维亚机械的反应描述给她。

“她说不定没有自我意识。”莱克斯往后靠，猜测道。

“可是我之前见到的她没什么异常。”露易丝说道。

“你那次是单独见到她的吧？”克拉克问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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