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了。板车不好进去，季叔便带着他们在外围找了一棵榕树下，把板车停在这里。

四个人都不敢休息。季叔季婶已经背上那两筐山楂和金樱子，准备进去里面问问药铺食铺要不要，沿路再看看能不能卖掉一点。他们家的那些竹篓草鞋就先放在板车上面，麻烦齐云和江望秋帮忙看着，要是有人买，就他们自己拿主意。

走之前，季叔还回过头来，叮嘱两个小年轻，“你们这是新鲜东西，趁早卖了，别在这里干等着。”

季家两口子走后，齐云和江望秋一时陷入了沉默。

江望秋见齐云不说话也不管他了，直接张口吆喝。

“新鲜的，泥鳅，黄鳝，大叔大婶，过来看看。”

喊了几声，有几位往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过来的。

这棵树下虽然有树荫，但是位置却有些偏，来往的人都是赶着进去或出来，并不愿意往这边走。

见没有人来，江望秋有些着急，齐云靠近拉了她衣袖一下，江望秋立马甩手避开。

齐云叹了口气，还是和她说，“你就在这里守着，不要乱跑，我去铺子里面问问，很快回来。若有人来闹事，你不要和人发生冲突，只等我回来。”

说完，他拎上两个装了些泥鳅黄鳝的小竹篓，手里拿了一个小竹盘，先找到了集市里的各种店铺，挨门挨户的问掌柜或者伙计要不要泥鳅黄鳝。有些还没等他开口就把他轰出来了，有几位看了他的泥鳅，问了问价钱，还是摇了摇头，齐云也没纠缠，直接换一家接着问。

担心江望秋一个人在那边不安全，他脚步走的很快。

这一趟走下来还是订了有二十几斤，今天带过来的大半都有了买家，回来告诉江望秋这个好消息，她脸上才松快了一些。不过等齐云再给他们送过来的时候，有两家竟又反悔，说不要了。

齐云也不浪费时间在和人生气上，直接出门钻进了人群里，见人就问要不要泥鳅，只要人家没有马上拒绝，就赶紧把自己竹篓里的泥鳅举给人家看，又拿出小竹盘来比划，说这一盘就八文钱，还想要新鲜的，就跟着他一起，那边树荫下还养着一大盆更活泛的，还有黄鳝，都是新鲜，刚逮的，这个季节是又肥又补身，带回家去一家老小都能贴秋膘了。

这样一通说下来，果然拉了几位客人过来。

江望秋看见有人过来，脸上顿时笑出了肉来，赶紧招呼，

“叔，看看泥鳅，可肥壮了，还有这黄鳝，最是补人。”

“婶子，别看就这么一盘，能炖出一大锅来呢，一家子都能吃，可香了。”

“大娘，这泥鳅没什么刺的，小孩子吃了也不怕卡着。”

“大爷，八文钱不贵啦，那人参多少钱呢，这东西可是叫赛人参的。”

爱凑热闹的人多，看到这边树下围了好几个人，更多的人凑了过来，听到江望秋说话，也决定买上一盘。

人多了，齐云也就不出去了，在旁边帮着收东西。很多人是没有拿钱来的，有的拿了十个鸡蛋来说要换一盘，有的是舀了碗米要换一盘，有的拿了一筐萝卜，有的，甚至提了一壶酒过来。

齐云不喝酒，便想拒绝。江望秋却想起梦里的记忆，酒可以用来清洁杀毒，家里放一些，也是以防万一。便开口问那个汉子：“你打算怎么换？”

“换十斤，我正好带过去，下酒。”那汉子说话还有些大舌头。

“十斤可换不了。”

江望秋伸手要去拿他的酒瓶子，那汉子护住。

“你干嘛？想抢我酒。”

“大哥。”齐云走上来，好生说道，

“你总得让我们看看什么酒不是。我们这泥鳅你是看到的，都新鲜着。你那酒装在葫芦里，谁也不知道。要是换完了变成了一滩水，那我们可就亏大了。”

“怎么可能是水，这可是好酒。”

汉子这才把酒拿出来，只是手还牢牢抓着酒葫芦的中间。

齐云凑过去闻了闻，倒了一点在手心尝了尝，对江望秋点点头，酒确实不错。他又摇了摇葫芦，里面估计还有大半。

“大哥，你这酒不多了。十斤是肯定换不了了，五斤吧，你带回家炸了下酒吃，肯定香着咧。”

“不多了吗？”那汉子也摇了摇，但似乎是分辨不清，也不管了，把葫芦往齐云手里一塞，“行吧，这个给你，泥鳅我拿走了。”说着，竟就要走了。

齐云赶紧喊住他，把一筐装得满满的泥鳅送到他手里。

“大哥，你拿好。里面还送了你两条黄鳝，就当交个朋友。下次还想要下酒的，就来找我。”

“好好，你小子不错，下次来找你喝酒。”说完，那汉子拎着筐子一摇三晃的走了。

齐云转身把酒葫芦交给了江望秋，江望秋拿到手里晃了晃，笑得开心。

“高兴啦？”齐云凑过去，小声地问。

江望秋立马压下了嘴角，哼了他一声，过去继续卖泥鳅去了。

齐云挠了挠头，跟上去，笑得无奈。

之后一直有人拿东西来换，江望秋忙着招呼客人，齐云检查东西，防着有拿坏的，或缺斤两的过来换。

一早上的功夫，除了送去给店家的，又换掉了大半，五十多斤的泥鳅现在只剩下个八九斤，在盆里面慢腾腾的荡着。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一点儿即便带回家也不怕。

就在两人还想着继续吆喝，看看能不能再卖掉一些的时候，一个一直徘徊在旁边的男人走了上来。

这个男人一脸愁苦，身上搭着好几块布，走到齐云和江望秋跟前，问他们能不能拿布换一点泥鳅黄鳝。

江望秋伸手把一块布接了过来，这是自家织的土布，只是织的不太好，不像正经布那样紧实，很是松散，有的地方还留有不少长短不一的线头。

那男人知道江望秋看出来这个布没有那么好，眉毛皱得更紧了，低声的恳求：“是不太好，少换一点也行。我媳妇她……”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说起他媳妇，原本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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