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恩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他今天对应顺很有耐心，反问，“你觉得我是吗？”

“之前在怀疑，现在连怀疑也没有了。”应顺也是懂适可而止的，这也是三年来跟在圣恩后面的经验。“不光我没有想到，其他人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可以谈恋爱！之前说你无情什么的，那真的是胡说了，你这不是会心动么。”

“心动吗？”圣恩知道自己有异常，可这种复杂的情绪叫心动？他再没有感情，也知道心动是美好的，可他是感到了痛。

这时他听到一旁的对话有999，他现在对这个数字很敏感，本能的听了下去。

“让她来坐？不是说不行，是她可不好控制。”

“我从卫宏那听说了她的一些事，做事一板一眼，和她那张脸是两模两样……”

“这个位置要不再想想？”

“不能再想了，再这样下去，上面那位就要插手了，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些都是和七所关系不错的大小领导正讨论着公事，这种事说重要也没那么重，周围又是各所的精英，都对彼此的事心知肚明，所以这任职人选的内幕能在大庭广众下拿出来说，也不是少见的事。

治安署选人标准最特殊，有关系也不敢保证能进去，和其他部门的关系都不太好。

圣恩走过去挑了个最眼熟的聊了起来。

能被治安署眼熟的，那自然是藏的雷也多，他心虚的笑了下，“是大队长啊，你这是有话要说？”

“米勒先生，你最近挺忙，我听说你去了趟边区，好像是去见一个什么人……”圣恩故意模糊了下是谁，“不知道你达到你的目的了吗？”

米勒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微胖，已经有了鱼眼纹，是个经常笑的人。他现在是有点笑不出来，被治安署盯上，并不是什么好事。

其他人也没走开，都谨慎地看了彼此一眼，默契的转了个身，一边假装聊，一边竖着耳朵听。

“哪里有什么目的啊，就是之前有个朋友是边区来的，他拜托我有时间就去探望一下他的家人。”

“原来如此。”圣恩点头，“看来，你和这个朋友关系还不错，近日边区可是比较乱，下次若是还要去，还是请走一下申请程序吧，治安署会给你正常配几个保护你的人，不必偷偷摸摸的去黑市找雇佣兵。”

“这……”米勒心里一惊，竟想不到他们都查到这么多，“多谢大队长的提醒。”

“这一次我可以当做不知，还是米勒先生之前的信用很好，之后还是要多多保持。”圣恩把自己的来意吐露，“我刚才听到米勒先生和其他同事在聊出入境部门经理的事，提到了999，不知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米勒这一听，这下心里有了底，就说，“这位说的是一个叫莫妮的员工，她能力不错，大队长是认识她？”

“确实认识，她和我刚申请登记亲密关系证。”

米勒震惊了下，连忙道：“你放心，她的资格是够的。”

他连忙和其他人使眼色，让他们不要作壁上观了。

牵连到自己，其他人也都没在装模作样，都很是正直的说，“我们会按照现行制度，公平对待每个升职员工的。”

难得见圣恩会对一个人这么贴心，还把之前无视的潜规则都用了起来，应顺一脸痛心疾首，“你真的变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这样有什么问题？你之前不也会这么做？”圣恩不满，要翻他的旧账，“比如你为了讨好喜欢的人，人情用了多少，人没得到，人情还要还，到现在都没还完吧？”

“等等等！停！”应顺真痛苦了，苦着脸说，“别这样，过去的事还说来干什么。你说你，怎么还耍这招呢，我那是年少无知，遇到了黑心肠的，现在再让我见到她，保证把她送苦牢！”

“嗯。”圣恩不止一次听到他这么说了，明明已经找到了，还偷偷找人给她安排工作，和他说的送苦牢没什么关系。

应顺在圣恩后面，平静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眼终端，眉头皱起。

“队长，我有约了，就不陪你在这宴会消磨时间了，我提前溜了。”应顺边走边说，“拜。”

圣恩当他是无聊了，让他去，想到约会，他思索起来。

他和莫妮的事方才自爆，在场的人不知道也都知道了，好奇心人皆有之，这就有人主动上来问他。

圣恩也没有直接冷脸甩人，而是和自己脑子里的数据对上人后，有建立亲密关系的简单说了几句，没有的，迅速冷淡下来。

应顺没有真的离开宴会大厅，而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走到电梯门口，摁下高层数字。

电梯再次开启，已经是另一个世界，安静，幽深，他的脚步声回响，向有光亮的方向走去，那光亮正是从一个房间出来的，门没有关严，让亮光跑了出来。

他推开门，大型多层空间显现在眼前。层层的光屏都在工作，上面有着复杂的图形根据数据变换而变动扭曲。

还有他方才在宴会看到的人和事也被拍了下来。十几个人坐在这些面前观察，并记录。

没有人对他的到来有反应。

他们之间都是隔着透明的玻璃，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能看得见对方，却不进行任何沟通。

应顺知道他们是听不见除自己之外的声音，有些无语，“你们这样对吗？我人都在这了，还要把我的脸放得这么大，这很没有什么隐私啊。”

离他最近的人把隔音断开，摆了摆手让他进来，等他进门迅速把隔音打开。

她特意朝最里面的房间看去，像是松了口气说，“我以为你都习惯了，中心区的没有隐私，所有人都一样，要是让里面的人听见你说这种话，这里可没第2个圣恩保你。”

“放心，就是看他还没有出来，我才敢这么说。奥罗拉，有一段时间没见，你看起来还是这么胆小，你就应该出去走一走，而不是在这里面一直面对一些假人。”

“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不用你多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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