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看着有些不大情愿，不过也不敢得罪人，万一真是有急事叫他耽搁了，惹上七皇子就不好了。

“在这里候着。”

随后转身招来了院里的丫鬟，叫她去找七皇子带来的张公公。

张进来得很快，见是小柒，便赶紧问是出了什么事。

“殿下走后，我见几子上有水渍，怕是贺礼也湿了，不敢耽搁，取了新的锦布过，看还能不能换下。”

张进闻言皱了眉：“怎么会有水？谁放的？”

“不知，方才收拾时才瞧见。”

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张进没再追问，同门上的人交代一声，领着她进了院。

“小桐子在那边候着，等人点礼入册，你去寻他，借个地方将锦布换了。”他指了指西边的屋子，“仔细点，别再出岔子。”

那屋子离得不远，门大开着，抬眼便能瞧见里头来回走动的人影。

小桐子被叫住，回头见到小柒时颇有些诧异。

“小柒姐姐？”

“嘘，跟我过来。”

毕竟是在人家的院子里，做事也不能太显眼，好歹找个人少的地方。

“怎么了，小柒姐姐？”

小桐子还一脸懵，出了院子赶紧问。

周遭没人注意他们，小柒压低了声音：“你看那贺礼下面是不是都湿了。”

小桐子用点力气把贺礼提起来，空出一只手去模，果然觉得湿漉漉的。

“姐姐，你怎么发现的？”

“我收拾东西，瞧见几子上都是水。”

三皇子的院子比赵疏衡那儿热闹许多，好不容易找到个人少的角落，小柒三两下将廊下的长椅擦拭干净，接过贺礼放了上去。

绦带解开，将外头看着齐整的锦布取下，翻过来一看，底下果然湿透了。

“里头没事吧？”小桐子有些担心，外头湿了还能换，里头弄湿可糟了。

小柒仔细检查了一遍，礼匣外头有漆，水也没钻进缝隙，盖子打开内衬也是干爽的。

“瞧着没事，就外头湿了，擦干净不妨事。”

小桐子这才松了口气，帮着小柒将新的锦布铺开，重新包好系上绦带。

“快回去吧，别耽误了。”

从叫人出来到重新包装，前后不过半刻钟。不过来的主子就那几位，等着记贺礼的人也不多，小桐子不敢耽搁。

“好，那我就不送姐姐出去了，怕去晚了不好看。”

“去吧。”

此话正合小柒的意思，有人跟着她，不方便悄悄绕点路。

方才她悄悄观察经过的人，人比赵疏衡那多不少，不过都是些做粗活的，端茶传菜，还有些在搬动预备送出宫的东西，各有各的差事，却都不是什么要紧的。

她要找的那个人，定不在其中。这些做粗活的，是否跟三皇子出去，并不重要，不至于为了一个随处可见的粗使舍了能及时得到七皇子消息的线人。

长廊的那头通向内院，她知道怎么进去，却不敢真的往里走，若是被人拦下盘问两句，麻烦就大了。

所幸今日人多，她跟着前头端茶水的丫鬟，悄悄靠近正厅，可惜门口有人守着，她只听隐约听见三皇子说话的声音，接着是不知哪位皇子的应和声。

没听清几句，便到岔路口了，这儿能瞧见院门，便不能乱走，不然迷路的借口就用不上了。

小柒微微加快脚步，收回了目光，微微有些失望。

“这几箱是殿下收藏的书，都轻拿轻放，别磕碰了。”

后头突然听见有人在指挥宫人，小柒闻声看去，便见一个身形清瘦的太监盯着人将东西往小车上抬，手里似乎拿着册子清点。

“停下，这箱封条送了，打开我看看。”

听他发话，边上的宫人连连应是。

小柒不敢回头太久，只能听声音判断他们在做什么。

越是见不到脸，这声音，她便越觉得耳熟，可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可她不敢多停留，院子里人来人往，看一两眼无事，若是一直盯着看，难免遭人怀疑。小柒边想边往外走，门口的侍卫还记得她，便痛快放行了。

出了院门，身后的笑闹声都消失了，那人说话的声音却愈发清晰。

这一趟说不上是一无所获，小柒有种直觉，她一定见过在宫外的某处见过这个人。

她自小记性就好，分辨东西的能力也强，在庄子时就因此被妈妈看重，唯独这人的声音，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回了院子，芳儿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见她回来赶忙上前。

“可换过来了？”

“放心，里头没事，就是外面有点湿，小桐子已经拿回去登记了。”

“那就好。”芳儿长舒一口气，接过旧锦布时还是有些后怕，“角落太黑了，下次我一定看清楚再往上放。”

三皇子搬出去后，皇子所里清净了不少，听赵疏衡说，上书房也清净了不少，书童也带在身边，伴读和他年岁差不多，也都出去当差了。

偶尔他也提到上朝时三皇子做了什么，不过都不是什么要紧事，最好的一句评价是：三哥出宫了有安平侯拘着，看着稳重不少。

此后的几个月，三皇子也陆续办了些差，大多做得不错，皇帝对他好脸色多了不少。

既是说了要做那太子，赵疏衡也没再瞒着小柒。

说来也有趣，小柒记着嘱咐，一直盯着赵疏衡每日做什么，赵疏衡却时常盯着三皇子。不过这事她在小册子上略过了，许多事，赵疏衡知道很多细节。

他们的线人，是否也随着三皇子的出宫开始运作了？

小柒知道两头的消息，再来看这些，颇有些趣味。

昭阳宫那头的事，她急不来，也没想着往那边去。日子就在当差、读书和轮值中慢慢过去，天热时院子里又进了一批人，赵疏衡也开始为出宫做准备了，虽不如当初三皇子院子里人多，但也运转得像模像样，张进见她和芳儿做得不错，也渐渐很少过问院里的琐事。

待到天气开始转凉，小柒已经仔细读完了《管子》，赵疏衡自认在这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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