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晚风随着门缝一同溜进屋内，风铃草清甜的香气先一步漫开。温知予随手将花束放在玄关矮柜上，弯腰换鞋，另一只手依旧没有松开沈昕寒。

“先放一会儿，我们去找玻璃瓶。”温知予侧头看向她，眉眼弯弯。

沈昕寒点头，跟着她走到阳台。之前放在角落的透明广口玻璃瓶静静立在藤桌旁，瓶身干净透亮，阳光穿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斑。

温知予去厨房接清水，沈昕寒独自留在阳台，低头看着矮柜上包扎好的花束。浅绿包装纸裹着一簇风铃草与洋甘菊，紫白相间，清新柔和。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风铃草低垂的钟形花瓣，花瓣柔软，微微颤动。

心底依旧有一丝微弱的恍惚。

百世轮回里，无数次这样美好的瞬间，最后都会被遗忘一刀斩断。那些花香、牵手、温柔的低语，最后都会从温知予脑海里彻底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哪怕理智清楚诅咒已经破碎，过往刻进骨血的伤痛，还是会偶尔泛起涟漪。

“在想什么？”

温知予提着装了清水的玻璃瓶走过来，将瓶子轻轻放在藤桌上，一眼就看见沈昕寒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沈昕寒收回手，抬眼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看着花，想起从前。”

温知予沉默片刻，伸手拆开花束外层的包装纸。包装纸缓缓摊开，花朵完全展露出来，香气在阳台愈发浓郁。

“那我们就好好把它们养起来。”温知予拿起小剪刀，递给沈昕寒，“你来帮我修剪花枝好不好？把底部斜剪，方便吸水，花期能久一点。”

“好。”沈昕寒接过剪刀，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定了定神。

两人并肩站在藤桌两侧，一同打理花枝。

温知予小心摘掉发黄的叶片，避免叶片泡在水里腐烂。沈昕寒握着剪刀，一点点斜剪花茎，动作轻柔，生怕伤到娇嫩的花瓣。阳光落在两人的发梢，安安静静，只有剪刀裁剪花杆轻微的咔嚓声。

“风铃草的花期不算很长，大概一周左右。”温知予一边整理，轻声开口，“等这束花谢了，我们再去买新的。春天还有郁金香，夏天可以买小雏菊，秋天有桂花，冬天有腊梅。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可以带回家。”

沈昕寒停下手上动作，抬眸看向她。

“一年四季……都一起吗？”

“嗯。”温知予抬眼望过来，目光认真笃定，“每一季，每一年，都一起。”

沈昕寒的心脏轻轻一颤，鼻尖微微发酸。

曾经她连一个完整的黄昏都不敢奢求，如今有人和她许诺一年四季的花。

她低下头，继续修剪花茎，掩盖眼底泛起的湿意。

剪好花枝，两人一同将花插进玻璃瓶。白色洋甘菊衬着淡紫色风铃草，错落舒展，清水托着花茎，安静美好。瓶子摆在阳台的木架上，阳光落在花瓣上，鲜活明媚。

两人退后半步，并肩站着欣赏。

“真好看。”沈昕寒轻声感叹。

“因为是和你一起挑，一起插的。”温知予微微侧过头，靠近她，气息轻柔拂过耳畔，“这份记忆，会一直留在我这里，不会消失。”

沈昕寒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距离很近。

温知予的眼底盛满温柔，没有一丝陌生，没有半点空洞。是完完整整，记得所有过往的温知予。

沈昕寒忍不住微微倾身，轻轻靠在她肩头。

温知予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安静陪着她看花。

“有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做梦。”沈昕寒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梦里轮回还在继续，你又忘了我，站在对面，客气地问我是谁。每次从梦里醒过来，我都要愣很久，才能分清现实和梦境。”

温知予手臂收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漫上心头。

“我知道，噩梦不会一下子消失。”她低头，嘴唇轻蹭沈昕寒的发顶，“以后如果你半夜惊醒，不用一个人扛着，直接叫醒我。我陪着你，告诉你，那只是梦。”

“好。”沈昕寒闷声应着。

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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