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甜品店飘着温热香甜的气息，玻璃柜里整齐摆着慕斯、桂花糕与牛乳布丁。暖黄灯光裹着甜香漫出来，消解了傍晚残留的凉意。

温知予站在柜台前细细挑选，指尖轻点玻璃，回头看向身后的沈昕寒。

“桂花糕和牛乳布丁，你想吃哪个？”

沈昕寒走上前，目光落在温知予指尖所指的位置，轻声道：“都可以，你喜欢就好。”

话刚出口，她便微微一顿。

她已经习惯下意识迁就温知予，如今会刻意分辨，哪些是刻入骨血的轮回惯性，哪些是发自内心的顺从。

最后温知予打包了一份桂花糕，两盒牛乳布丁。纸袋薄薄的，带着糕点温热的温度，沈昕寒伸手接过，自然拎在自己手里，不让温知予分担重量。

归途暮色渐浓，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光晕一圈圈晕开在湿漉漉的路面。两人并肩慢行，影子被灯光拉长，交叠在一起。

回到家，温知予把糕点摆到木质茶几上，拆开纸盒。桂花糕软糯，表层撒着细碎干桂花，淡淡的甜香在客厅散开。

温知予拿起小叉子，切下一小块，递到沈昕寒唇边。

“尝尝，这家的桂花糕很出名。”

沈昕寒低头，含下糕点。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桂花香气淡淡的，不腻人。

“很好吃。”她低声评价，目光落在温知予含笑的眉眼上。

温知予也舀了一勺布丁，小口吃着，眉眼弯起：“之前我一个人经常来买，那时候总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和你一起吃就好了。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沈昕寒看着她，心底漫开浅浅暖意。

这份暖意，不再是轮回本能催生的假象，是属于此刻的她，真切感受到的柔软。

可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雾，忽然蒙住她的思绪。眼前温知予的笑脸微微晃动，耳边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水，变得遥远模糊。

沈昕寒指尖猛地收紧，捏着纸杯边缘，指节泛白。

她心里瞬间清楚——诅咒在试探。

它不再粗暴清空全部记忆，而是悄悄侵蚀她刚刚一点点生长出来的情绪。想要抹掉这份刚刚诞生的暖意，重新把她推回内心荒芜、只剩本能的状态。

“昕寒？”温知予很快发现她不对劲，放下手中叉子，倾身靠近，声音放轻，“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沈昕寒用力眨了眨眼，想要驱散那层迷蒙的雾。眩晕感还在持续，心底那点暖意正在一点点变淡，仿佛要被无形的力量抽走。

“没事，只是……头忽然有点晕。”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温知予没有再多问，安静挪到她身边坐下，没有强行触碰，只是安静陪着。她知道轮回诅咒发作时，强行安抚有时只会加重负担。

“累的话就靠着我歇一会，不用硬撑。”

沈昕寒侧过头，看向身侧安静温柔的人。雾一样的眩晕依旧缠绕着她，可温知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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