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小丽去了哪里。

张美美和田螺在楼里问了问，没人知道小丽的去向。

小丽一走，宛若一滴水珠坠入大海。

楼里的女人讽刺道：“发达了，看不起咱们这些旧邻居了……”

张美美不死心，楼里人被问烦了，直接门“哐”的一声关上。

张美美：“哎？”

她还要拍门，田螺把她拉住。

“算了吧，美美，你再敲门，我怕她会打我们。”

她说的实诚，张美美哑火。

张美美：“怎么这样？”

两人无功而返。

雇来的两个壮汉拿了工钱就走，田螺也把张美美送回家。

天边金灿灿的云逐渐西斜，田螺回到家，张奶奶正坐在楼下的小马扎上，和其他奶奶闲聊。

见到田螺，张奶奶拾起自己的小马扎，跟着要上楼。

“哎呀，我家田螺回来了，不和你聊了。”

张奶奶的老姐妹骂她一句：“看你美的，谁没有孙女啊！”

田螺笑眯眯跟着张奶奶上楼。

张奶奶道：“今天下午我去外面溜达，看见路边有卖老瓜的，我一看一摸就知道这老瓜很面，一定好吃，等会奶奶给你露一手，要是好吃，咱们就种点，我都瞅好了，咱们小区门口那块地好，适合种这个。”

田螺回忆了一下小区外面，那是一片绿化带，没有种菜的地。

田螺疑惑：“我刚刚回来，那边没人种地啊。”

张奶奶不以为然：“马上就有了，我们老姐妹盯那棵树三四天了，那棵树都死了，占那块地也是白占，还不如给我们种点菜。等你孙奶奶儿子回来，晚上咱就把那棵树挖了……”

听着张奶奶熟练的安排，田螺哑然。

田螺：“这样可以吗？”

张奶奶：“有什么不行的，哎呦你们年轻人就是讲究多，放我们乡下，哪都能种菜，怎么到了城里，住在疙瘩窝里还没地方种菜了？”

田螺听完张奶奶抱怨，立刻改弦易辙：“您说的对！我跟您一起种。”

张奶奶：“用不着你，你上班忙着呢，你那雇主最近怎么样？”

田螺：“还是那样。”

张奶奶摇头：“真是前世孽债。”

两人走进厨房，田螺就看见了厨房里长条老南瓜。

晚饭吃的清炒南瓜，南瓜确实很面。

等吃完饭，田螺和张奶奶出去遛弯，等把张奶奶送回家，田螺心里记挂着无头男尸，想了想，往河边走去。

田螺到河边时，已经月上中天。

河边肆意丛生的杂草缠绕着她的小腿，田螺没动，看向河面。

河面不太干净，上面漂浮着泛绿的塑料瓶，各色塑料袋，还有翻着肚皮的死鱼……

“哎——”

田螺叹气。

她因水而生，在水中长出灵智，水是她最亲密的伙伴。

在心里做了片刻的准备后，田螺勇敢下水。

水波荡漾，田螺潜入水中，手上的黑色伤痕显现出来，在水波冲刷中，逐渐变浅。

水是有记忆的，田螺伸出手，央求这位温柔的生灵带她去寻找目标。

无边的水域在她身边压缩，而后一丝一丝水波推动着田螺前进。

田螺欣喜，顺着水波而下。

她先遇到了一条杂鱼的尸体，红色的鱼尾巴从她的脸颊滑过，留下软腻的触感。

田螺说：“不是这个。”

她的欣喜淡了些，仍抱有希望。

水波继续向前。

一些虾兵蟹将从田螺身边路过，睁着红豆大的眼睛看着田螺在水里漂浮。

田螺：“也不是这些。”

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水波不折不挠的向前。

一只老乌龟和田螺对上视线。

田螺说了一声“嗨”。

老龟缓缓往后，开始战略性撤退。

显然它也没什么线索给田螺。

水波停滞了片刻，田螺放弃幻想：“我要找一个人，不，半个人，没有头，他曾经在河里出现过。”

水波在她周围荡漾出一个一个圈。

田螺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千年后，灵气稀薄，连水这种无处不在的生灵都逐渐失去了灵气。

田螺：“好吧，好吧，没关系，不要紧。”

她安慰了一圈，让水波自由散去，而后自己在水里漂浮，时不时探出水面看看方向。

这条河环绕省城，河道蜿蜒，途径人家众多。

田螺在河水里不断上下游动，脑袋不断露出水面，又沉下去。

天上乌云蔽日，田螺游累了，开始往河边漂去。

好香，什么味道？

田螺浮出水面，仰着脑袋往河边看。

她离河边只有三五米的距离，还没等她看清，一道突兀的尖叫声响起。

“妈妈呀，鬼啊——”

鬼，那里有鬼！

田螺心中一动，有鬼好啊！她兴冲冲往河边快速移动，从水里站出来。

“我靠，女鬼——”

“闭嘴，睁大你的眼，她是个人，她有脚！”

“哎，是哎。”

田螺看着面前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直直盯着自己，才明白过来，女鬼竟是我自己？

她甩了甩身上的水，把身上缠着的塑料垃圾扒拉到地上。

“吓死我了，我说你搁这儿干嘛呢？大晚上的我差点魂归西天。”

个矮的男人抚了抚胸口，被个高的男人嘲笑：“让你少看点鬼片你不听。”

说完，他冲着田螺抬抬下巴：“你冷不冷，过来烤烤火，衣服都湿透了。”

田螺：“还成。”

她看见火堆边架着的一排烤鱼，刚刚闻到的就是烤鱼的香味。

“你们在烤鱼？”

“是啊，吃点？”

田螺点头。

三人坐在火堆边，交换了姓名。

个高的叫李诚贺，个矮的叫陈冬，两人是一起从老家出来打拼的好兄弟。

李诚贺问田螺：“我们是来钓鱼的，你大晚上来河边做什么？”

田螺：“我来捡垃圾。”

她指着地面上的一堆垃圾道：“这里垃圾太多了。”

再不清理，这条河仅剩的灵力都要没了。

田螺直接把清理垃圾划成每日任务。

陈冬一边啃鱼，一边道：“那也不能大晚上的来啊，吓死个人。”

田螺：“晚上没什么人。”

她专门挑晚上来，谁知道还会撞见他们。

李诚贺：“刚刚在河面上，脑袋露出来又沉下去的，是你吧？”

田螺：“是我，你看见我了？”

李诚贺：“差点以为今晚要给人收尸。”

田螺不好意思：“里面垃圾真的很多。”

见她面容虽然稚嫩，但眼里清亮，没有伤心的神色，李诚贺扒拉着火堆，让陈冬赶紧吃。

“上午还要上班。”

田螺听了，也加快速度。

吃完饭，陈冬问田螺：“你家住哪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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