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叶锦瑟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捧着钱的手都在抖，声音又软又颤：“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气妈，也气我……都是我不好，我平时没多劝着妈，让你受委屈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气坏了身子……”

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弹幕立刻炸了锅：

【叶锦婳你够了啊！人家都哭着道歉了你还端着！】

【锦瑟太善良了，摊上这么个姐姐真倒霉……】

【恶毒女配就是恶毒女配，人家把姿态放这么低了她还不领情！】

【看得我血压上来了，叶锦婳你到底接不接钱？】

【她不接就是不识好歹！锦瑟都哭了！她还想怎样！】

【等等，钱本来就是叶锦婳的，张桂花摔钱在先，叶锦瑟哭一场就成受害者了？】

【楼上闭嘴！锦瑟小天使就是委屈！叶锦婳滚啊！】

叶锦婳看着叶锦瑟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听着弹幕里那些骂她的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叶锦瑟，”叶锦婳意识到跟她纠缠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被当成她“得理不饶人”的具体例子，“钱放石桌上，我自己会拿。”

叶锦瑟抽噎着，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在石桌上，退后两步，低着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委委屈屈地不停向她道歉，那神态众人见了，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我见犹怜”，好几个村民不由得动容。

叶锦婳虽然知道叶锦瑟是装的，但现在确实没有更多的证据戳穿她。她暂时咽下这口气，走过去，把钱拿起来，一张一张数清楚。十块钱不多不少，叶锦婳揣进怀里，转过身，看着叶锦瑟，“你不用在这哭，我的事情你少掺和。”

说完她转身就走。身后叶锦瑟的哭声一下子大了，张桂花搂着她心肝宝贝地哄，嘴里骂骂咧咧的，叶根生蹲在墙根底下抽烟，一声不吭。

叶锦婳关上门，把外头的动静隔开，靠在门板上吐了口气，弹幕还在骂她，她懒得听。

院子里，张桂花搂着叶锦瑟回了正屋，关上门，压着嗓子咬牙切齿：“这个贱人！今天让我丢这么大的人！我饶不了她！”

叶锦瑟拿手帕擦了擦眼泪，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收了个干净，脸上只剩冷意，“妈，你急什么。”

张桂花瞪她：“我能不急吗！她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我踩到泥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而且真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找那个当兵的？那可是当兵的，多好的亲事，是妈准备留给你的！”

“咽不下去也得咽。”叶锦瑟把手帕叠好放在桌上，声音不急不缓，“她拿了信物，肯定要去寻那个姓陆的。可她一个村姑，大字不识几个，出去寻人，总得开介绍信吧？”

张桂花一愣：“介绍信？”

“嗯。”叶锦瑟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公社开介绍信出去寻亲，最多只能开三个月的在外时间。三个月一到，她要么回来续开，要么就成黑户。她要是三个月里头没能嫁出去，还是得灰溜溜地回来。”

张桂花眼睛一亮：“你是说……”

“她不是要寻未婚夫吗？”叶锦瑟嘴角弯了弯，声音轻轻的，“杭城那边之前寄过来的信还在我手里呢。我知道怎么写信。”

张桂花凑过去：“什么信？”

叶锦瑟压低声音：“妈，你别管了，我有数。她想去寻人，让她去。等她到了地方，发现人家根本不认这门亲事，你看她还怎么横。”

张桂花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笑来，拍着叶锦瑟的手：“还是我闺女聪明！行，妈听你的，先让她蹦跶两天。”

第二天一早，叶锦婳揣着信物出了门，直奔生产大队长刘长根家。

刘长根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叶锦婳进来，脸色就不太好看。昨天赵社长当众说了他一顿，他回去越想越憋屈，这会儿看见罪魁祸首，能有好脸色才怪。

“刘大队长，”叶锦婳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我要开介绍信。”

刘长根手一顿：“开什么介绍信？”

“去外头寻亲，我妈给我定的婚约，男方家在杭城那边。我现在有信物了，要去寻人家。”叶锦婳说。

刘长根把鸡食盆往地上一搁，上下打量她：“你一个姑娘家，跑那么远？出了事谁负责？”

“我自己负责。”叶锦婳看着他，“赵社长昨天说了，婚姻自主，我拿着信物去寻人，合理合法。您要是不给开，我现在就去公社找赵社长，问问他生产大队应不应该给有婚约的社员开介绍信。”

刘长根嘴角抽了抽。昨天赵社长的话还在他耳朵边上回响呢——“刘大队长，做事注意影响。”他咬了半天牙，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给你开！”

生产小队的证明好开，刘长根拿起笔，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了章，往叶锦婳面前一推：“拿着去生产大队核验吧。”

叶锦婳拿了证明，转身去了生产大队。

生产大队的办公室里，大队长正跟人说话，看见叶锦婳进来，正要接她的证明，外头忽然一阵喧哗。

“叶锦婳！你给我出来！”

叶锦婳回头一看，樊老头领着樊小磊堵在大队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樊老头脸涨得通红，指着叶锦婳的鼻子：“你收了俺家五块钱彩礼，现在要跑！你把钱还回来！”

叶锦婳愣住了，五块钱彩礼？

围观的村民一下子来了精神，有人喊：“什么彩礼？叶锦婳啥时候收樊家彩礼了？”

樊老头理直气壮：“她后妈张桂花收的！五块钱！说好了把叶锦婳许给我家小磊，钱都收了，她现在要跑，这不是骗婚吗！”

樊小磊站在他爹身后，拄着拐杖，歪着嘴，眼睛在叶锦婳身上溜来溜去，嘿嘿笑了一声：“长得还挺带劲。”

叶锦婳胃里一阵翻涌。她看着樊老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认真问：“樊大爷，您什么时候把五块钱给我了？”

樊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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