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太傅今天追到明大人了吗》
明今朝双手托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公孙太傅哪里都好,上次我和圆圆上课说小话,太傅发现了也没说,只是下课后把我们叫到外面批评了一番,也没再罚我们其他的了。”
明渡曲起手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不好好学习在课上说话还有理了?我明日就去和太傅好好说说!”
明今朝“嗷呜”的叫着,抱着脑袋缩在椅子的角落里,眼里有点小幽怨。
“你不能影响别的学生学习。”
“圆圆都没说什么呢!”
“圆圆是谁?”
“那日娘亲送我上学来的那个,他们都喊她……”
“大公主?!”沈敏“噌”的一下站起来,震惊地看着自家女儿,“你居然给公主取外号?!”
说着就要来拉她,明今朝灵活躲开,在明渡背后露出半个脑袋。
“小姑救我!”
沈敏撸起袖子,“怀远你让开,我今日得好好教训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明今朝扯着她的衣襟左右藏着,碍于明渡在中间,沈敏抓不到。
明渡赶紧拉着沈敏拖到主位上。
“嫂嫂莫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敏: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嫂嫂有所不知,陛下即位已有八年,但膝下子嗣不多,加上贵妃肚子里的那位,宫里也就两位小主子。”
“这大公主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中宫嫡出,陛下看得极重,一直放在身边抚养,如今更是放到女学读书。”
“但是我听说大公主性情温良,待人和善,小朝既已如此唤她,她必然也是同意的。”
一番解释下来,沈敏心里也有了底,想了想似是有些无奈。
“你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不知多少人都在盯着你,小朝又和公主走得近,我怕……”
明渡温热的手心结实地按在沈敏的手背上,温柔地打断她,看着她的眼中闪过坚定:“我不怕,嫂嫂,有我在,定会护咱们一家平安。”
沈敏蓦地红了眼眶,重重的“嗯!”了一声。
——
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寰宇承宁,四海归安。仰赖苍穹垂佑,风雨顺时,黎庶安康。
元日前,按照旧历,帝王要举行祭天大典。
圜丘高台,香烟袅袅。
帝王着玄色衮龙服缓步而上,玉璜轻鸣。
编钟古乐沉沉响起,百官躬身三跪九叩,祝文朗朗,燔柴升腾,众人同拜苍天,肃穆回响。
明渡身着紫色朝服,头戴黑色官帽,腰间束着金玉革带,身姿挺拔,风灵玉秀,站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谁人看了不叹一句,
帝王偏爱,少年权臣。
明渡放空了脑袋站在树下眺望远方,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还没看清来人,笑意就先漾开。
“拜见安王殿下。”
来人一袭白衣,身前和肩膀两处各绣一团五爪金龙,头戴白玉冠,模样比明渡瞧着还要俊朗。
“我倒是许久不见你了,忙什么呢?”
“这不是前段时间宫里出了点事,查案麻烦。”
“就是跟你拜托我的那件事有关?”
“没错。”
说到这个,明渡问她查的怎么样。
“有点难,这个李公公之前是太后娘娘的家生仆,托了关系进宫,之后就一直在皇祖母宫里做事。”
“他平常做事也小心,跟过他的小太监说,不管是哪个嫔妃宫里给的打赏,他都会立刻出宫换成现银,就算真有人指点过他,证据也早就被销毁了。”
明渡咬着下唇。
这事还真有点麻烦了。
萧瑾然看她这样,压低了声音问她:“你查的事有消息了?”
明渡点头,“是有点苗头,所以过段时间我得出去一趟,京城里的事还有李公公,你多帮我费心。”
萧瑾然笑着勾住她的脖子。
“放心吧,我这闲散王爷一个,看个人还能给你看不住?”
明渡连声说着是,遂一抬头,和站在远处不知看了多久的公孙徵对上眼。
他穿的是国子监太傅的礼服,天蓝色圆领袍,头发盘在头顶,用玉冠簪住。
一双眼睛波澜不惊。
但明渡想起之前的事,礼貌的对她点点头。
随即拉着萧瑾然下山了。
坐在马车里的时候萧瑾然回想起刚刚的一幕。
“你和公孙徵很熟?”
“有过一面之缘。”
萧瑾然啧啧地往后靠。
“这位公孙太傅也算是个传奇了,我皇叔家的小魔头你记得吧?”
平江王世子,老王爷老来得子,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请来的父子走了一个又一个,老王爷是骂也骂不得我,打也打不得。
“但是,送去国子监后,不出三月,被公孙徵训的服服帖帖的,我皇叔那是激动的痛苦流涕啊!”
明渡咋舌,看来公孙徵就是书中写的那种铁面无私的老古板。
“我家阿鱼天天夸他,说他文章写的多么多么好,啧!我看这种人就是折磨人的法子多。”
萧瑾然的语气酸溜溜的,明渡不禁打趣道:“你莫不是因为嫂嫂夸他冷落了你,你才说这些话的?”
被她看穿了萧瑾然也无所谓,“是又如何,反正你看着吧,总有一天你会掉进他的陷阱里的!”
“哦?那我还真是拭目以待咯!”
同样,公孙家的马车里,林恩还在说着刚刚在山下看见明渡的事。
“听闻明大人才刚为官三载,就破了京城许多大案,陛下极其看重她。”
做官容易,做一个好官不容易。
公孙徵合着眼,风把车帘吹起一点,商贩的叫卖声传入耳中,脑中又浮现出那女子的模样。
但愿,明渡也是个好官。
回到家中,公孙徵先去给祖父请安。
公孙廉今年八十有三,正是杖朝之年,不过他早就致仕,每天养养鸟,看看话本子。
“祖父安好。”
公孙廉最近得了一本新话本,里面讲的全是民间那些奇闻怪俗,他是想看又不敢看,欲罢不能。
总算是等到人一起看,他只抬头一瞬,就赶紧招手让公孙徵过来。
“来来来,你来同我一起看,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若是平常,公孙徵早就猫着腰和他一起看了,但是他今天还有事要说。
“您自个儿看吧,实在不行喊爹和兄长陪您,孙子有个事儿要和祖父说。”
听到有要事,公孙廉的眼神才肯大发慈悲地从书页上挪开。
“是为了廖山长的事吧?”
“不错,”他走到书案旁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当时我和兄长在金陵求学时,廖山长对我们多有教导,如今他归田,我们自该去看看。”
公孙廉把话本子一搁,端着茶杯点头。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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