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古板夫君》
西院中,崔令徽将孩子哄睡着后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又轻轻地把他放在乳母怀中。
抬手将他额间碎发拨到一边,望着他恬静的睡颜,“奶婆,夜里凉,劳烦你多费心照拂孩儿。莫着了凉。”
乳母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笑着回道,“娘子放心,小郎君乖的很。”
而后抬头看向二人,躬身行礼,“夜深了,老婢先带小郎君下去了,娘子和郎君早些休息吧。”
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关上,屋内一片寂静,崔令徽刚想转身,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阿徽,阿徽。”刘钰伏在她的肩头,声音沙哑地一遍遍唤她。
“怎么了?”她轻笑询问,下一秒,刘钰大手一转,令她直直地跌进他的怀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低头吻了下来。
唇舌交融之间,二人皆是止不住地情动。刘钰身子一紧,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床榻。
倾身将她压在身子底下,他眼神里是难以自控的情欲,“可以吗?”
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谁还能拒绝床笫间的寻欢。即便成婚几年,崔令徽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抬手轻轻揽上了郎君的脖子,以示着她的点头与回应。
得到应允的他满心欢喜,细细麻麻的吻便顺着唇角蔓延到了耳廓处,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传来,她忍不住身子一颤,喉中轻吟几声。
“别动。”他的唇顺着脖颈继续往下,手也顺着裙底向上摸索,努力探寻着独属于她的那一份美妙。
烛火轻曳,挡不住这一室旖旎。
烛火慢慢见了底,刘钰终于餍足地停下,将她揽在怀中,二人鬓间都已浸出了细碎的汗珠。崔令徽无力地趴在他的胸口,抬手捶他,嗔怪道,“刚才你都弄痛我了。”
“情难自制。”他抬手轻描写她的眉眼,眼底再次蒙上了一层潮热。
刚刚就被折腾的疲乏,如今看到他眼神中的异样,崔令徽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将二人的距离稍稍拉开,低低祈求着,“郎君,我累。”
刘钰将心里升腾起的燥热压了下去,慢慢贴近她,“好,我不碰你。”
“真的?”她双眼略带怀疑地审视着这句话真假。
“我何时骗过你?”
“那好。”崔令徽再次将头歪在他怀中,没一会,忽然抬眼瞧他,“你听说今日嫂嫂攀墙一事了吗?”
“这府中上下都传遍了,我怎会不知?”
她从刘钰身上起来,不解问道,“那你为何如此淡定?”
他一手枕着臂膀,一边漫不经心回道,“又不是我娘子攀墙,我需有什么反应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嫂嫂与旁的闺阁女子不同吗?”她眸中藏着几分欣赏,眉飞色舞,“她说的那些攀墙技巧我连听都没听过,当真是有趣极了。”
刘钰原本平静的神情在听见她的话时陡然有了波动,“你去见嫂嫂了?”
“嗯,婆母挂念,便着我一块去的。”
刘钰也从床榻上坐起来,为她披了件衣衫,“嫂嫂确实与旁的女子不同,她热切大胆,就像在冬雪中绽放的一株红梅。我虽不知嫂嫂为何懂得这些,但有些事情嫂嫂能做的来,你未必不伤及自身。”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含情脉脉,“答应我,不要做危险的事好吗?”
刘钰的担忧不无道理,她本来就养尊处优,并无什么脚力,与嫂嫂攀谈也只是好奇与艳羡,从未有想习之的心思。可即便如此,看看郎君如此牵挂她,自然心中充满了暖意。
俯身朝他脸上轻琢了一口,垂眸轻笑。“我答应你。”
“这回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刘钰将她再次压倒,歪着嘴角,双眼含笑地逗她。
“不要了。”她抬手按住想要落下的吻,“睡觉,睡觉好不好。”
“好。”
夜深了,晚风穿过枝丫,簌簌作响。庭院中不时传来几声草虫的细碎声响。原本热闹的庭院终于隐入了一片寂寥之中。
几日后,刘珩一大早便从书斋中醒来,净手梳洗,束朝服,整理笏板。最后立在原地,思绪却飘了远。
自从他宿在书斋几日,娘子从未派人前来探寻过情况,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即便白日里见着,也觉与他疏离冷淡了不少。
“郎君,早食已备好。郎君?”
刘珩这才回过神来,“长风,你说什么?”
“郎君今日结束婚期要去早朝,切不可晚,早食我已着人备好,郎君快些前去用膳吧。”
“娘子这几日可睡的安稳?”
“回郎君,我这几日日日守着,夜里并无任何异样。”
“那便好。”他转身出了书斋,可没走几步还是调转了步子,朝娘子的居室走去。
天方已经漏出了鱼肚白,府中婢女仆从都已开始了洒扫,整理陈设。刘珩走至廊下,看着仍睡眼惺忪的小禾,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禾本来就还没睡醒,猛地睁开眼看到自家郎君出现,吓的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倒。
“郎君。”她哆哆嗦嗦行礼。
刘珩不禁皱起了眉头,面漏不悦,“我有那么吓人?”
“郎君不吓人,只是婢子刚刚睡醒,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才惊扰了郎君,还望郎君莫要怪罪。”
此番言论倒也得体,让人揪不出什么错来,他抬眼看了看屋内,忍不住探寻,“娘子还睡着吗?”
即便是那痴傻儿应该也能听出屋内并无动静吧,这郎君看着倒是一表人才,怎么背地里倒显得如此愚笨了。
小禾偷笑一声,“回郎君,近几日娘子得了老夫人的应允,不需晨昏定省,睡眠大好,每日需得睡到日头渐高方才起来呢。”
“那娘子的伤——”
小禾抬眼瞅他,如实回道,“娘子每日心情愉悦,伤自然也好了大半,已经可以四处走动走动了。”
心情愉悦?这几日但凡他想去陪她走一走,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到了晚上,也日日言着自己要早睡把他拒之门外,不见他,她竟会心情愉悦?刘珩内心仿佛被什么堵住,板着脸丢下句“好生照料娘子。”便落荒而逃了。
内室内,小禾挨在卢青婉的身边窃窃私语。
“真的?”她半信半疑。
“真的,娘子,你是没看见郎君那个样子呢,简直比遭了霜打的枯木还要难看?”
卢青婉低头嗤笑,“谁让他欺负我在先的。新婚才几日便将新妇独自留在房中,不给他点教训还真当我吃素的。”
“不过娘子——”小禾顿了顿,“我瞧着刘郎君对你也是真心,兴许是真怕碰到你是痛处呢?娘子还是莫要再对郎君冷淡了。”
“我知道了。”卢青婉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不过片刻间便被她隐去,换上了笑脸,催促着,“吃食备好了吗?午后我还约了弟妹在院中闲逛呢。”
“早就好了,我伺候娘子梳洗。”
另一头,下了早朝,刘珩自顾自地在前头走着,今日朝会,不知怎的,心中乱作一团,众人议河西边防粮草转运之事他竟也一字也听不进去。
“子瞻兄。”柳易堂从身后赶上,拍着他的肩,“走那么快作甚?几日不见,怎么这精神头不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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