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盲妻有点野》
连着几天,颜枝鲜少与秦昭有碰面的机会。
她一早去偏厅做刺绣,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与绣坊已经联系上了,那边的掌柜的很是喜欢她做的刺绣,先前做的几件都已经卖了个好价钱。
绣坊想让颜枝这次多做些,她自然说好,哪有人跟钱过不去呢?
而秦昭早出晚归,回来就倒头睡他的地铺,话少的可怜,问就是武馆在忙。
颜枝懒得多问,她忙着赚钱哪。
可是她没想到赶着交工的这天晚上,肚子疼得厉害。
傍晚已来了月信,她手掌按在腹部,心想难道是因为这个?
可是她以前并不会肚子痛啊……
实在疼得厉害,颜枝扶着墙回到卧寝。
刚一进门,就与秦昭撞了个满怀,要不是这人赶紧拉了自己一把,她就摔了。
他沉声问:“我正要去找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房睡?”
“这就去了。”
“你怎么了?”秦昭怔怔看着颜枝,他环着她的手正要放下,低头只见怀里的人脸色白的厉害,嘴唇也没半点血色。手掌蓦地一紧,用力握住她轻颤的腰。
颜枝语声萎靡:“我有点肚子疼,应是来了月信。你扶我去床上就行。”
话音刚落,秦昭打横抱起了她,急急往床榻走去:“疼得厉害吗?我能帮你什么?”
颜枝摇着头,一时说不上话。脸上的汗和缩成一团的身子代替自己作了回答。
她长那么大,自诩习武之人身强体壮,从未有过月信时肚子疼的经验,如今痛得厉害,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秦昭就在身边,她听见床榻边急促的呼吸声,知道那人在担心自己,她心里也不知是羞意和甜意哪个更占了上风。
这时她听见床榻边那个身影急急向外走去,唤着小诗的名字。
片刻后,秦昭又回来了。
“我听小诗说,多是喝红糖水,我已让她去煮了。”
颜枝点点头,忽觉一个温热手掌按在了自己腹部。
她一惊,正欲挡住,去听秦昭声音离自己极近:“还有热敷和按摩肚子,你自己的手那么凉,还是我来吧。”
她没什么开口的机会,他手已画着圈在腹部轻揉,那种熨贴的温热感逐渐舒展,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好多了。
忽然,颜枝颤了一下,脸上的苍白一下子褪去,变成了绯红。
那家伙,竟然将手按在了她胸口!
秦昭触电般缩回了手:“我……我不小心。”
“你身子躬着,我难免碰到……”他又小心翼翼解释道。
颜枝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解释,就算不说,她也知道这人躲了自己这么多天,眼下绝不可能故意碰她。
都是满满的责任!
若是平时,她一定调戏那人几句,可是眼下,腹中犹有隐隐作痛,就连眼下也开始传来痛意,她闭着眼,嘴都不想张开。
见颜枝并未说话,秦昭这才将手重新放了上去。
心里想着这次绝不可大意,可是见床榻的人青丝散乱、蹙颦轻颤的柔弱模样,想起方才软成面团的触感,虽只一瞬,却记忆尤深,叫他愈发心猿意马。
那手不知怎的,不听使唤,缓缓上移。
“东家,红糖水来了!”
秦昭如梦初醒,暗骂自己荒唐,赶紧从小诗手里接过碗勺。
怎可如此放任!
怕被小诗看出自己窘迫,他叫人下去,不自然地唤道:“颜颜,先喝点红糖水吧……颜颜?”
床榻上的人没什么反应,秦昭以为她睡着了,可是见她整张脸埋入的枕头上有水渍晕开,这才慌了。
“颜颜,你怎么了?”
他将颜枝的脸转了过来,吓了一跳。碎发成了一簇簇的,粘在她脸上,手一抹,全是冷汗,可是额头烫得惊人,整张脸现出妖冶的红。
侧卧的身体不知何时也转了,她别扭地用膝盖顶着床板,用来支撑的胳膊一直在抖。
“我去叫大夫!”秦昭急着放下红糖水,碗勺不慎脱手,在地上摔得哗啦作响,他顾不上,转身就走。
“别去。”颜枝抬起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秦昭袖子,“我就是肚子疼,睡会儿就好了。”
“可是你……”
“别叫大夫。”
“真的只是肚子疼?怎会疼成这样?”
“嗯……”
颜枝彻底不说话了,牙关用力顶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疼,太疼了!
不是肚子疼,是全身!
说不上具体疼在什么哪里,就是哪哪都疼!
但是最要命的是眼睛,左眼下方三寸位置。起初是热,后来是烫,现如今是灼烧,像被火烤似的!
要不是自己已经没有二次变瞎的机会,她真的怀疑她还得再瞎一次!
等一下,眼睛!
颜枝心跳一滞,想到一事。
她服下的假死之药金蝉丸,皆由珍稀药丸而炼,其中有一味最为稀有,名叫千丝引,如那神医所说,千丝引含有剧毒,其毒之烈,不可估量。
本以为逼毒未尽的后果是眼盲,如今看来,她还是低估了。
何为不可估量,她明白了!
今晚她所遭受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毒发!
好可怕的千丝引,好惨的自己……
颜枝用力咬了口舌尖,血腥味让自己陷入了短暂的清醒,她不敢让自己昏睡,生怕无意识中说出任何与毒有关的字眼。
可是此刻毒发,她不知道要多久,也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保持清醒,可能吗?
趁着这一刻,颜枝赶紧调整呼吸,运转真气。
微弱气息流转体内,她一喜,发现自己运功之时,痛意似乎弱了几分。
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几息之下就觉得枯竭,痛感占了上风,排山倒海袭来。
意识变得昏昏沉沉,脑中紧绷的弦在不断颤抖,临近断裂边缘。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唤着:睡吧,长眠不醒就能永远摆脱痛楚……
忽然耳中传来一个模糊不真切的声音:“颜颜?”
也不知声音是近是远,却如巨钟,猛地敲响在颜枝心墙,回荡不息。
她朝着那个声源方向摸索过去,触到了一个手掌,掌心温热,骨节坚硬,指腹还有老茧,是她熟悉的模样。
“秦昭。”颜枝虚弱地叫着那个名字。
“我在,没走。”
“你能不能传点内力给我?”
“什么?”秦昭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颜枝又说了一遍。
“你确定?且不说你现在这样,受不了我内力,就算你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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