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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断袖可我不是男子啊》

14. 共骑

那天与崔盈怀的商谈,秦怀亦提出的主意,便是暗度陈仓,趁崔胜放松警惕之际,来个瓮中捉鳖。

他们连夜逃走,崔胜势必能发现,自觉崔盈怀再无其他入赘人选,又有他暗中操作,最后的胜者一定是他的人。

“让他以为胜券在握,我们才有机可乘。”秦怀亦语气从容,“以崔小姐的功夫,打败别人不在话下,那么他或许要给你下药,好让你当众不敌,只能妥协。”

“这之后,就轮到我们出场,将那位胜者击败。”

崔盈怀挑眉:“我若早有防备,便不会输。那你的办法,与我自己上场,有何不同?”

“若胜者是你,如何完成比武招亲?”他语气平淡,“只有由我赢,再给出一个无法入赘、又让你不能再选旁人的理由,才能真正结束招亲。”

“比如…虽未落败但被暗算身受重伤;比如,忽然失明。”

支着脑袋认真听的任溪眠眼睛放光:“我有令人暂时失明的药!”

这还多亏了就爱鼓捣各种药丸的林不渡,任溪眠几乎将他全部库存都带了一份下山,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

“药效很好,大约会失明三四天,不过一点也不伤身。”任溪眠回忆道,“它在我的行囊里放着,等出府了我去拿。”

崔盈怀思索片刻:“这倒是个办法,既然因比武招亲而失明,又是魁首,我自然不能不顾及。可既已目不能视,以此作为借口,不与我成婚,又合情合理。”

秦怀亦勾了勾唇:“那明日,便由我来演这出好戏。”

“不是我来吗?”任溪眠诧异,不赞同地摇头,“刀剑无眼,到时看不见对手,你如何能打过?我的武功高,还是我来吧。”

她怕秦怀亦失落自己功夫只是寻常,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解释道:“虽然你的武功也很不错,但是毕竟关键时刻,由我上场,才能万无一失。”

秦怀亦语塞,有心辩白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伪装的柔弱公子形象,好像太让任溪眠深信不疑了。

往日他定然欣喜于她的关心,可现下…

“那便别用药了,直接假装失明吧。”秦怀亦眉心微蹙,“风险太大。”

任溪眠笑得好似胜券在握,毫不畏惧:“相信我,我有把握。更何况我可演不好戏,只有真瞎了,才能骗过他们。”

她不顾秦怀亦还要再劝,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

崔盈怀看他们情深意切半天,说不出哪里有些怪,也只当他们真是兄弟情深,起身欲走:“那明日,我便恭候二位了。”

待她离开后,坐立不安的王瑾一再确认:“哥哥的药真的安全吗?若是眼睛恢复不了怎么办?”

任溪眠揉揉她的脑袋,绝不厚此薄彼地也拍拍秦怀亦的肩膀,一起安慰道:“放心,我很厉害的!”

*

虽然任溪眠确实觉得自己很厉害,即便看不见,照样可以以耳作眼,轻轻松松打败崔仁信。

但看不见真的太不方便了。

她本想在荣城多留几日,一是可以多陪陪王瑾,二来也是担心赶路不方便。可即便听力再好,摸瞎骑马还是太难了。

但秦怀亦不赞同:“皇城路远,小溪不是着急去找妹妹吗?多耽搁几日,若之后路遇不测,被迫留下,日程就更赶了。”

任溪眠犹犹豫豫:“可我如何骑马呢?”

秦怀亦笑得温良:“无碍,我可与小溪共乘。”

共乘便共乘,早日抵达皇城才是最要紧的。

即使在马背上努力稳住身形,还是一路颠簸地被迫往身后劲瘦温热的胸膛上贴,任溪眠只好努力这样劝自己。

她还没有这样和一个男子亲近过。

或许秦怀亦也没有,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女子…

任溪眠越想越觉得自己罪过,期期艾艾问道:“阿亦,这路怎么这样颠簸?不能换条路吗?”

与不自在的任溪眠正相反,秦怀亦倒恨不能一直如此赶路,好顺理成章地和她亲近。

共骑一马,小溪坐在他身前,而他双手拉住缰绳,这个姿势,几乎等同于他环抱着小溪。

他压住声音里的笑意,放慢速度问:“这是最近的路。怎么了,可是骑太快了?”

任溪眠欲哭无泪,勉强笑道:“没有,就是奇怪这路怎么这样破,你不用特意放慢速度。”

这样慢慢来,还不如快些骑到平坦地方呢。

她木着脸发散思绪,努力将自己的关注点从背后的热意上转移,忽而想起林不渡研制失明药的用途。

“说起来,林不渡做出这个药,就是想练一练遭人暗算时如何更好对敌。”任溪眠感叹道,“早知当初我也吃上几颗适应一下,现在就不会这样寸步难行了。”

她越说越是起劲,喋喋不休道:“还好他爱制药,不然事情也不会这样顺利。我走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他是下山历练去了还是在炼药…”

秦怀亦扯扯嘴角,因任溪眠看不到也不再掩饰骤然冷下的表情。

明明与他紧挨着,却总想着别的人……

不想继续听她关心无关紧要的人,秦怀亦空出一只手揽住任溪眠,将她更贴近自己,在她疑惑的鼻音中猛地拍马肚加速。

突如其来的疾驰下,任溪眠被颠得更紧挨着秦怀亦,原先维持的礼貌距离一下全无。

他贴着任溪眠的耳朵,话声低哑:“这段路不好走,天黑之前,我们得到下个驿站。”

凑得太近,温热的吐气激得任溪眠偏头缩了下肩膀,闷闷地嗯了一声,胡乱地想着。

或许是两人同骑,马儿承受不住压力,才耽误了赶路的进度……不过这路着实糟糕了些,她日后返程不着急赶路,决不再过此路了。

任溪眠自觉稳住身形不乱晃,但马身一耸,便身不由己地后仰撞进秦怀亦怀里。

几次之后,她悄悄叹一口气,不再努力坐直身体。

秦怀亦似有所感,环着任溪眠的手臂紧了紧,结结实实地抱住她的腰。

任溪眠不太自在:“阿亦,不用抱这么紧,我不会摔下去的。”

但许是呼啸在耳边的风声太大,秦怀亦没有应声,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一刻也未松开。

*

天公不作美,行了一段路后,突然落起了雨点。

这雨来得突然,顷刻间已至瓢泼,将他们逼停到一处山壁下。

即便匆匆忙忙寻了这样一个临时的停靠点,任溪眠的衣服也几近湿透了。

任溪眠被秦怀亦牵着带到较高处坐下,他自己反身去拴马,将挂着的行囊取下,铺在较干净的地方。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听着秦怀亦走动的声音。

这处山壁下,似乎也曾有人停留过,角落四散着一些干柴和稻草。

任溪眠听他拾了些柴堆在不远处,掏出木折子点火,噼啪的火声在雨幕中微不可闻。

她忽而心里升起几分歉疚。

分明说好是她护送他,但不认路暂且不说,如今更是要眼盲好几日,累得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都动手堆柴火了。

这钱收得她心虚。

任溪眠睁着空茫茫的眼睛循声看向秦怀亦,垂头丧气道:“阿亦,实在对不住。我现下看不见,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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