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书刚从三个多小时的紧急会议中脱身，昨晚离开公寓后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心烦意乱之下索性回公司继续加班。

新产品的内测出现一大堆问题，昨晚在办公室凑合了一宿后，今早天微亮她就召回技术部几个高级成员开会，讨论测试加修复，连轴转了一整个上午。

本就没睡好的她现在正头痛欲裂，刚端起水杯想润一润干涩发痛的喉咙，就看到小刘一脸为难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她压下心中的烦躁让人进来。

小刘进来后立马反手关上办公室大门，然后便站在入口处踌躇，不肯再近一步。

听到他关门的动静，宋锦书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手中的水杯也被放回桌上。她知道，关门意味着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汇报。

盯着不敢上前的小刘，她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让这个从毕业后就跟随自己，虽年轻却格外稳重的助理如此惶恐。

小刘思索了半天该如何开口，然后绝望地发现—这件事无论被如何阐述，都不会是老板喜欢的模样。他索性豁出去了，在宋锦书耐心耗尽前，咬咬牙一口气说完：“秦姐给我发信息说她走了。”还剩下半句话没敢说，怕说了就会暴露自己知道老板跟媳妇儿吵架而离家出走的内幕。

果然自家Boss在听到这句话后眉头紧锁，小刘见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随后烦躁地捏着圆珠笔在桌面上胡乱点着：“什么意思？”

小刘心说你俩吵架，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什么意思。但他又不傻，即使平时老板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和他相处像朋友一样随意，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去触霉头。

“我......我也不知道，秦姐还说您现在可以回家去住了。”这句话仿佛已经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和今年积攒的所有勇气，现在的小刘只想转身出去瘫在工位上。

宋锦书蹭得一下站起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恐慌。跟她共事这么久，小刘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即便是创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刻，自家老板都从不露怯，永远一副心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可现在......小刘愣住了，只见宋锦书抓起外套快步走了出来，越过他拉开大门时没一丝犹豫，就连一句叮嘱都没有留下。

大脑一片空白的宋锦书忘记自己是如何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又是如何坐上车的。等她扶上方向盘时，才发觉双手在剧烈颤抖。

昨晚自己一气之下做了那么荒唐的事，不知该如何面对秦楚曦才出门来到公司，加了一整夜班后只在沙发上浅眠了两三个小时。醒来时无比后悔，她发信息跟秦楚曦认错，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该尽早回去当面道歉。奈何内测中出现的问题需要加急处理，她也只能先专注开会，直到现在才刚刚得出空来。

她向来冷静理智，不是没看出给她发截图人的意图，也不是不能体会那句话背后的含义。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聊天记录被遮盖，任都能明白断章取义是为了篡改原意，她这么聪明当然不会想不到。

更何况，那晚她和秦楚曦确实只是一夜/情的关系，就算秦楚曦第二天对前任说了那样的话，她也没什么资格去生气。

但是，越在乎的人越难以理性对待，与秦楚曦有关的事，她向来都无法维持绝对的清醒。待她理智回溯时，错已酿成。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一边给秦楚曦打电话，一边在心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也想出了几种应对方案。然而当她看到空荡荡的卧室时，心还是不受控地慌乱起来。秦楚曦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她跟小刘说她走了是什么意思？她搬回之前住的那间公寓了吗？还是已经回了秦城？她.....不肯再原谅自己了吗？

厚重的无力感包裹着宋锦书，天之骄子向来都是掌控者，这还是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不知所措，再次拨打秦楚曦的电话，对面依旧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拨叫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沉吟片刻，她从通讯录里调出田卓奕的号码，一阵等待音过后，电话终于接通。田卓奕正和齐封一起看电影，感受到手机震动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然而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时，诧异之余又隐隐觉得这个电话不得不接。

“你好”猜到对方是有要紧事要谈，她跟身边的人低语两句就快步离开了放映厅。

“你好，我是宋锦书……咳……”刚开口宋锦书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沙哑，清了清嗓才复又说道：“楚曦有跟你联系过吗？”

“楚曦？有啊，昨天下午我们还聊天来着。她不是给你准备了惊喜吗？难道......”说到这里田卓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你昨晚没见到她吗？”

宋锦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胸口仿佛被塞满棉花，每口喘息都显得那么压抑：“昨晚我们...吵架了，我回公司加班…没看到她准备的惊喜，也不知道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刚刚回家才发现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

田卓奕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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