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我们只是死对头同桌》
谭清许今天看到了胡婉,就是那个他们和王凌云打架的源头之人。
当时他们刚刚上完体育课,他和周淮承和班里两个一起打篮球的同学正放下篮球往班走,突然从旁边传来一句女声:“周淮承,等一下。”
四人回头去看,看到一个女同学,脸红着小步走过来,她的好朋友在后面带着笑看着。
谭清许挑挑眉,抱臂站在原地。
“你可不可以单独来一下啊?”女生垂着头,羞涩地小声说。
方晨烨和杨行辰最先反应过来,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先回教室了。
谭清许靠在路边的树上,朝周淮承笑:“你去,我在这等你。”
那个女同学带着周淮承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从他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到,他面无表情地抱臂,看到那个女生从背后掏出一封白色的信封,弓着身低着头递给周淮承。
周淮承挺直地立在原地,一动未动,他好像说了什么,那女生抬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而后把信收回来转头跑走了。
这件事的流程他很清楚,他也被表白过,一定得明确,不能含糊,如果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就说不清道不明,只会给对方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
信更是不用收,只需要礼貌拒绝就好,以他对周淮承的了解,应该会更快刀斩乱麻,更果断。
他从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自己是他从小就惹上的麻烦,甩也甩不掉。
谭清许微微仰头靠在树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那个高瘦的小人,漫不经心地想。
目送着周淮承朝他走来,他昂了昂头,散漫地问:“怎么样?”
周淮承过来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见谭清许杵着不动,周淮承无奈地走过来拽他的手腕:“解决完了。”
“她是胡婉?”谭清许懒懒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问。
看着周淮承微微皱着眉的样子,他知道他猜中了,周淮承人真的太好了,表白失败了也从来不会当笑话跟别人讲,连名字都不会透露,即使他和周淮承很熟悉。
尽管这是周淮承本身的人品高尚体现,但这不妨碍他很不爽,看着很碍眼。
“呐。”他朝旁边昂了昂头,周淮承抬眼看去,看到了王凌云的背影,“王凌云自那个女生出来就在看了,目瞪口呆的,傻子才看不出来。”
“嗯。”周淮承点点头,成功拽动他,脚步沉稳地拽着他往教室走。
谭清许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想——
如果他去表白,会不会闹得很难看?
以周淮承对他的纵容程度,大概就算拒绝也不会太直截了当。
周淮承不管是不是把他当弟弟,这段早已越界的情感都早已容不得仔细去看,持续下去需要挡住两个人的眼睛,禁忌的宝剑悬在他们头顶,落下来会刺穿两个人的心脏。
就再也回不了头。
可是谭清许没办法,他不情愿去看周淮承将别人抱在怀里哄,也不甘心听他带着笑意跟别人讲生日快乐。
周淮承确实把他惯的无法无天……
龌龊的心思劈开屋顶看见太阳,也晒不死他阴暗潮湿的内里。
谭清许从小到大,被迫明白了很多道理,想要的东西是需要张口去讨的,不择手段痛得撕心裂肺也不能松手,太温吞妥协会弄丢掉一切。
儿时的情谊纯洁真诚,而现在在经过青春期发酵之后,早就已经变质得没办法睁眼看。
他们之间太暧昧缱绻的眼神就算可以避开,也做不到相安无事,他早就被温水煮青蛙将内里煮得软烂,就算蒙上眼睛也能靠身体本能去触碰他。
如果这段关系究根溯源,那么从一开始的那捧月季,那瓶冰糖雪梨就是错的。
周淮承从河里把他捞上来,捞上来一个会永远缠着他的鬼,阴暗地跟着他,用眼眶里滴下的河水拴着他的手脚,放不开也躲不掉,就像他就算不回来,高考后谭清许也会攒钱去儋海找他。
为什么丢下我呢?
招惹我的就该留下来一直陪着我。
更何况,谭清许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周淮承看向自己时眼睛里冰山融化的那弯春水,也能看懂他看到自己与他人玩闹眸时中名为忮忌的火焰。
爱与情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界限,什么依恋什么情欲交织在一起,不过是想要你永远留下来。
留下来吧,在一起吧,你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吧。
谭清许手腕被拴着,紧紧地像也拴住了他的心,他缓缓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回牵住周淮承的手。
别人的看法都不重要,我真的愿意一辈子跟着你。
——
这几天班里同学都有些飘,因为学校要办春季运动会了,上午大课间都不跑步了,用来练队列,下午大课间不做操,用来练项目。
周淮承一向不爱参加这种活动,谭清许吵着闹着硬要他报,他无奈选了个1000米。
谭清许眯着眼睛,笑盈盈地在跳高和1000米后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帮周淮承也写了,两个名字亲亲热热地贴在一起,像当时体育课选课的时候。
刘贤依旧仁义,在班里招揽了一圈,剩下没人愿意报的项目全都自己上。
下午大课间,谭清许抓着周淮承的衣角撒娇:“周淮承你跟我去练嘛,去嘛去嘛,哥哥哥哥哥——”
周淮承被他吵得烦不胜烦,手下的笔一放,无奈地闭了闭眼:“走。”
室内体育馆有软垫,周淮承站在杆子旁,抱臂盯着他活动手腕脚腕。
他看到谭清许朝他得意地昂了昂头,而后认真地板着脸,在助跑后弹起,空中反弓身体,头肩后仰,一个漂亮的背越式翻过杆子。
“帅不帅?”谭清许稳稳落在垫子上,手向后撑着喘着气,挑挑眉笑道。
周淮承深吸一口气,刚才谭清许白皙的脖颈向后仰出一条漂亮的弧度,弓起身体滞空的一瞬间露出了一节劲瘦紧绷的腰,简直堪称观赏性极高。
他感觉口干舌燥,咽了下口水丝毫没有好转,看到谭清许懒洋洋地坐在软垫上,衣领歪着,锁骨处有一个极深的凹陷,漫不经心地朝他笑,周淮承愣了下神,才吐出一个字:“……帅。”
谭清许站起身,将高度调高了点,来来回回重复着跳,不断调高高度。
在又一次把杆碰掉之后,他脱力躺在软垫上,睫毛颤颤巍巍地在抖,双眼无神地瘫倒着喘气。
“喝点水。”周淮承站在旁边给他递水,正垂着眼看他,忽然听到谭清许张了张口,嗫嚅道:“……好痛。”
“什么?”他皱了下眉,单膝跪在软垫上凑近去听谭清许说话。
“这个垫子磨得我的背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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