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最后还是没有头脑一热就去买小猫，只是下单了猫粮猫砂猫窝，自动喂食机自动饮水机智能猫砂机……她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放进公司的私人储物间里，然后拎着车钥匙去接许婉荣回家。

节假日前的道路堵得异常，家长群里闹翻了天，甚至有人问学校的楼顶和篮球场能不能拿来当停机坪。

许明远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车队，愤愤地关上了手机。

最讨厌有钱人了。

但比她有钱的这些人也会亲自接孩子放学，不因一时冲动，而是生活的日常。

许明远呢？向来只送不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正式接许婉荣回家，没打发许婉荣自己去坐地铁或者打车。

这样显得她很盼着许婉荣走，而不期待重逢一样。

那么今天就给许婉荣补回来吧。

她和许婉荣像是共同掌舵一趟失控的列车，互为列车站也互为乘客，面对不确定的未来，相互暗自较劲，谁也不愿意先跳车，不愿意提前展现底牌。

许明远打开了智能驾驶最没素质的版本，踩在超速边缘一路超车，终于在有钱人坐着直升机全部逃离高中之前，停在了校门口。

许明远戴上墨镜，双手抱胸，靠在车门上，在人群中搜寻许婉荣的身影：“上车。”

许婉荣拉开车门坐到副驾：“怎么今天忽然过来接我了？”

这笑灿烂也文雅，许明远却觉得有点刺眼。她对许婉荣有这么坏吗？到了只是接许婉荣都像赏赐的地步了吗？

许明远哼了一声，发动车子：“良心发现。”

两个人开出去不过五分钟，就又堵在了路上。

“其实今天应该坐地铁回去的。”许婉荣轻声说道，“这里堵车太严重了，很浪费你的时间吧？”

“要是觉得我浪费了你宝贵的学习时间就自己下车跑回家。”许明远把目的地改到一家很喜欢的川菜馆。

许婉荣垂着眼睛看她：“许明远，你对我真的很好，都这么说了，你都没说不让我回家了。”

许明远默默翻了个白眼：“那也太没人性了。你一个学生，把你扔出去，吃什么住哪里？到时候我还要挂寻人启事，多麻烦。”

不知道堵车堵了多久，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居然感觉很快就到了餐厅门口。

可能她们已经足够熟悉了，早就经过了了宋蔓说的“磨合期”，见面了就能不间断的互怼好几个小时。

没见面的时候，许明远把许婉荣当成洪水猛兽，是用恨和生物本能组成的一个人。

可见了面，许明远又会觉得这个恋爱没让生活发生什么改变。

下了车，许明远才仔细端详了一下许婉荣的校服：“你们学校的校服还是冬天款好看。”

“你更喜欢那个风格？”

“谁喜欢了，”许明远否认得很快，锁上车往餐厅走，“能吃辣吗？”

“能。”

在武婉容还只是个普通公主的时候，曾在川渝地区带兵剿匪，一直很喜欢川湘菜，也能吃辣。

“那就行，”许明远推开门，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吃饭和恋爱都很有品味。”

不管许婉荣还是川菜，都要足够美好才能入许明远的眼。

许婉荣看着许明远的身影，很温柔地在笑。

显然从前许婉荣那些讨好也并非一无是处。

许明远每天都要看到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现在还能想起许婉荣伪装hotnerd时候的穿搭，那当时一定就有过一丝惊艳。

说不定，许明远曾经也有过一点心动。

只要许婉荣努力下去，总有一天还能闯入许明远的心门。

就算许明远是一个耽于皮相的人又怎么样？那许婉荣就盼着许明远来耽于自己的皮囊，再说出一句：“我馋你的信息素。”

＊

一切仿佛真的如常。

整个假期，她们都会和之前一样，偶尔靠在一起做饭，一起睡觉，一起缩在毛茸茸的毯子下面看TVB的电视剧。

假期的第一天下了雨，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理成章地把她们关在了屋内。

许明远把窗打开，湿淋淋的风吹进来。她偏头避开扑进来的雨水，看到许婉荣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笑。雨水扑过来的时候，许婉荣低下头去躲，长睫挂上晶莹的水汽。

好像迟钝的人就该有一场迟来的春季。

明明没有贴着信息素受体贴，可许明远却感觉自己闻到了空气中逸散的葡萄酒味。

“我要睡午觉了！”许明远立刻逃回了主卧，瘫在床上，看着窗外被洗得翠绿的榕树，心脏仍在剧烈跳动，不止不休。

她对许婉荣的态度和想法居然也如常。

下午两点半，许明远算着时间打开房门出去喝水，故意在存放抑制剂的小冰箱前多停留了一会儿。

果然，许婉荣放下手里的书本，问她是不是到发热期了。

“需要帮忙吗？我应该可以帮到你的。”

许明远点了头。

许婉荣会咬许明远的后颈，会把信息素注入beta那干瘪的腺体，会带着一种偏执的意乱情迷说：“你的信息素好好闻。”

——哪怕beta根本没有什么信息素，所谓的“好闻”可能是许明远的沐浴露、洗发水、洗衣凝珠甚至是所谓的体香。

这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许明远闻着醇香的酒味好像要彻底迷醉。这种时候她总是喃喃着喊许婉荣姐姐，声音很甜，眼睛翻着白发颤，任由浪潮把自己的神志抛向高空，不下坠。

神魂颠倒。

许婉荣是个很好的学生，许明远只教过一遍的知识也都能学会。

腺体被咬得饱胀，好像满到要溢出来了，许明远的眼神从天花板上渐渐下落，落到许婉荣的脸上，在那双温柔缱绻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许婉荣的两腮挂着晶莹的水渍，好像是哭了。

这样漂亮的眼睛，如果哭起来应该要更摄人心魄才对。

许明远伸出手来，点在那有些粘稠的泪痕上，而后一路游移到许婉荣的唇上，感受到了更多更过分的湿滑。

*

整个五月几乎都是雨季，G市被反复淋湿又反复炙烤，六月才迎来真正意义上的初夏，繁华开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个月，许婉荣都没有回家，许明远偷偷把小猫用品都带了回来，堆在很少打开的客卧里，开始抱着又期待又忐忑的心理在小区里找小流浪猫。

说不定这世上真的有一只让她一见钟情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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