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今天一整天只在上高铁前吃了顿早饭，刚带着一堆特产回来，就被人按住胡闹。等到自己纾解完的时候，虽然虚弱，但也实在没什么食欲。

可冰箱里两人份的饭不及时吃就会坏掉。

许明远把饭丢到微波炉里加热，等待的时候，给张宴蓝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十点能去喝酒吗】。

一碗面很快热好，许明远吃得味同嚼蜡。

忧郁午夜深情张总：【十点有点太晚了吧。】

明远：【早上十点】

忧郁午夜深情张总：【你为情所困了？宝贝你怎么了，你当我们是刚高考完风华正茂的青春纯情少年吗？还是你在密谋一场震惊世界的完美谋杀！】

为情所困？

许明远冷笑一声。她这辈子为什么所困都不会为情和爱。

爱是什么？

狗屁不是。

*

这一天晚上，许明远又一次梦到了上辈子，许婉荣要无情离开、自己拼死挽回的戏码：“皇姐，你到底为什么要丢下我走？”

许婉荣说：“你没错，错的都是我。”

但可能是白天受的刺激太多，许明远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受控了。

于是这一次，许明远没按照记忆走，拉着许婉荣哭唧唧的挽留，而是愤怒地喊道：“你走啊，想走就走！谁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梦里的武婉容原本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荡模样，现在愣愣地看过来，神色忽然松动，蹙紧的眉毛松开，眼尾垂下，忽然就变得有些像许婉荣了。

许明远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她把桌上的酒杯抓起来，随手就往许婉荣的头上砸：“爱滚就滚啊！你以为谁愿意一直跟你在一起啊，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我是你的舔狗吗，要天天热脸贴冷屁股。没有我，谁能忍你的臭脾气！”

许婉荣看起来有些着急了。

那时候，明远对许婉荣，应该算得上是真的“爱”的吧？

而现在呢？

现在的许婉荣，难道就不是那个恩断义绝的许婉荣了吗？当时生疏得那么坦荡，而今易感期却还要打开妹妹的房间，用妹妹的东西筑巢？

甚至用妹妹做抑制剂？

是一定要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吗？

*

在中央空调的一晚上的劳作下，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全部排出，探测计显示信息素浓度已经降低到正常浓度之下。

许明远是被快递员的电话吵醒的，昨天晚上订购的营养剂被放在门口。

她躺在床上，还不想动，就听见许婉荣出门把营养剂搬回了家里，而后走到主卧门口，很礼貌地敲了敲门：“明远，你定得营养剂我帮你放到客厅了。”

许明远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不想回答。

没有得到回应的许婉荣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等你起来我再好好道歉，好吗?”

八点钟的闹钟响起之后，许明远准时起床。

她忽略了桌上许婉荣精心制作的早餐，径直走到客厅的小冰箱前，取出一根抑制剂：“你现在是易感期，饿了不想做饭可以吃营养剂。抑制剂前三天一天一针，后面四天隔一天一针，也就是一二三五七，听懂了吗？扎了针以后不影响你正常生活。”

许婉荣端坐在沙发上，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撩开了半长的短发，主动露出自己红肿的腺体。

冰凉的液体再次注入滚烫的皮肉，许婉荣咬牙忍下闷哼。

许明远拔下针管，转身要走。

许婉荣忙拉住她的手腕，眼里的依赖不似作假：“抱歉，昨天是我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变化，进入易感期后失去理智了……我昨天有伤到你么？”

许明远摇了摇头，想要把自己的手扯回来。

许婉荣没有松开她，而是用另一只手举起了什么东西，拼命地往她的眼前送过来：“我以后在家里可以佩戴止咬器，也会及时关注身体的变化，不会再出现像昨晚那样的情况。”

看清许婉荣手里的东西以后，许明远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心情微妙地接过那个止咬器，感觉自己像是个教母，而许婉荣是那个虔诚的信徒，止咬器就是那个贡品。

这止咬器是医用的，不同于某些自大的alpha佩戴的如同虚设的、彰显自身“野性与力量”的装饰品，而是实打实的止咬。

医用版整体结构类似于透明医用口罩，只是使用了合金材质，每一处弯曲都精准地卡住面部肌肉和骨骼。

戴上之后，锋利的断面会将下颌牢牢固定在一定范围内，张开嘴都成为了一种奢望，喝水、喝营养液都只能用吸管，能够杜绝alpha随便咬人。

止咬器刚发明出来的时候，受到了很多A的反对，被认为是一种羞辱。

许明远把手里的止咬器悬在许婉荣的脸上，看着那张艳丽的脸被掌控在手中，却并没感受到这种“羞辱”带来的快.感。

觉得有些无聊了，许明远松开指尖，想要任由这止咬器掉下去。

许婉荣慌忙地抬手去抓，按照许明远刚才比划的样子把止咬器戴在自己的脸上，抬起眼看向许明远。

眼神不像祈求原谅，倒像是在评估许明远的反应。

许明远看着许婉荣仔细戴好止咬器，把钥匙交到自己手上：“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向你道歉。”

因为张不开嘴巴，许婉荣说话有些含糊。

“想要原谅？昨天晚上的话你还记得多少？”

许婉荣摇了摇头：“记不得了。”

易感期的头脑几乎被情.欲完全占据，只记得断断续续的画面和气味，却对语言并不敏感。

——如同一头野兽。

比对牛弹琴还要可悲，毕竟牛可能还会记得她说过什么，而许婉荣什么都不会记得。

许婉荣说：“我只记得我没有提前发现我的身体异常，差一点就伤害了你，是我的问题。但第一次经历易感期，我确实没有反应过来。”

哦，现在倒是能做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了。

“那你觉得，我一个出差在外的omega，应该比你先反应过来吗？你觉得我应该为这件事情负责吗？你口口声声说，要我爱惜身体不乱搞，你呢！你差点直接把我标记了！你还有脸要我原谅你吗！”

许明远说完就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许婉荣才说了短短几个字，她居然说了这么多废话。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许婉荣拉住：“我……我做得不对，你罚我，你罚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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