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八年后,第一武者等我复活》
“你是疯了吗!幸好发觉不对劲去查登记册的人是我,不是别人!幸好我手快帮你处理了登记册,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摇晃着的羽毛扇子掩在嘴边,用气音狠狠责备。
说话的人一句话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做贼似的左右望望,用扇子将嘴唇挡得更紧了些:“你可知道假冒侍女混进这种等级的宴席是多大的罪过?要是被人发现,你别说掉脑袋,连你那瞎眼老妈,和寄住你院里那个病病歪歪的小姑娘还有她爸爸都要无辜受到牵连,被连坐处死!”
“让人知道我这个种子二区管理官下面的种子干了这种事,我也别干了。”
扇子男越说越气,狠狠打了一下羽扇:“我本来就是年年吊车尾的玩意,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添乱了?”
苏粟听而不闻,在屏风后面快手快脚扯掉身上的轻纱,换上自己残旧的布衣,面无表情地回道:“没办法,我妈生病了,急需用钱。”
“我听说‘奉盘’额外给三十罐‘低级能量液’,便想着拜托同乡进来碰碰运气。”
她快手快脚披上了斗篷,系好兜帽,扣上面具,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将手里的轻纱丢给对方:“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摔,那盘子会碎,那个传说中苦行僧一样的柳下惠第一武者会看上我啊!”
“你帮我想办法把东西还给芳姐他们,她们知道该怎么做的。”苏粟拉了拉衣裳,“我走了,就当我没来过,不就没问题了?”
“我送你出去。”羽扇男站起身来,“我担心你又要搞出什么事端来,别砸我饭碗!”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捐了这么个种子区管理官的职位……”他低声吐槽,“若是丢了,换个人上来瞧瞧还会不会保着你们这些有稀有技能的种子不被上面那些大老爷吞噬!”
“要不是瞧着你有这点好处,瞧我向不向上头举报你每年收受贿赂再去贿赂上面考核官帮你改记录,年年吊车尾却年年惊险低空掠过,没因为交不出种子而被革职?”苏粟不肯吃亏,瞪了对方一眼。
“呸呸呸,大哥别说二哥,干的都是掉脑袋的事,你怎么还大声嚷嚷起来了!”羽扇男一羽扇打在苏粟头顶,左看右看,生怕有人注意到这个堆满杂货的角落。
然而偏偏就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朝这个方向疾奔而来。
“汪晓辰。”羽扇男突然听见身边的苏粟叫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一回头。
“自求多福。”苏粟的声音还在,但是人已经不见了。
汪晓辰一时茫然,根本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脚步声来得好快,眨眼已到面前。
对方在他面前煞停了脚步,先是倒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跟着目光古怪地看着还盖在他身上的明显属于“奉盘”侍女的轻纱衣裳。
汪晓辰猛然意识到不对,但却已经晚了。
他刚想张嘴安抚对方,让对方不要声张,一双眼睛已经看到对方血盆大口里露出的喉咙。
“啊!救命啊!来人啊!有刺客啊!”
“刺客绑架了‘奉盘侍女’!”
随着这声惊天动地的厉吼,周围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本来静得仿佛没有一人的走廊里一时之间窜出不知多少人头来,将这个杂物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奉盘侍女”这四个字一出,汪晓辰立刻知道自己完蛋了。
毕竟他刚刚捏着一把冷汗在会客厅里看了全程,第一武者是如何在意这位“奉盘侍女”,所有人有目共睹。
此刻这四个字就像是自己长了脚一样在人群中极速扩散,有关男女之情的八卦从来都是传播最快的,只怕眼下是个人都知道第一武者八年来第一次铁树开花看上了个“奉盘侍女”。
偏偏此刻“奉盘侍女”的衣裳挂在他身上。
衣服挂在他身上就算了,偏偏那“奉盘侍女”人还不见了。
他在一瞬间理解了苏粟临走时的那句“自求多福”是什么意思。
他此刻只想高举双手大喊一声青天大老爷!
天可怜见!
他没有绑架“奉盘侍女”啊!
他也不是刺客啊!
这下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欲哭无泪地看着几个孔武有力全副武装的随侍骑士从外面快步冲了进来,将他双手反剪,狠狠按倒在地。
一个人膝盖压制着他,抬头大喊:“快去通知张秘书长!”
“我冤枉啊!”汪晓辰大喊起来。
但却没有人理会他。
汪晓辰也不想多费力气,乖乖趴在地上,分毫不挣扎,积攒力气,准备等管事的人来了再大声喊冤。
不多时,一脸阴云密布的张朗月一脚踹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高的,高阶骑士装扮的少年。
“五大人请。”张朗月一步进屋便让在一旁,对着仍在门外一步的那位高阶骑士比了个请的姿势。
“什么情况?”小五一进门便皱起了眉,一脸不解地看着被按在地下的汪晓辰,“急匆匆叫我来看你们抓贼?”
张朗月应该是来之前便听见了些什么风声,脸色比铁锅底还要黑上几分。
“这可不是普通的贼。”张朗月阴冷着一张脸,“这是个偷人的贼。”
“偷人的贼?”小五不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偷的不是别人,是你家主上卫武者最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张朗月寒声说道,“那位‘奉盘侍女’。”
小五的脸色顿时变了。
“冤枉啊!”汪晓辰闻言立刻嘶声大吼起来,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声尖叫上,“冤枉啊大老爷!”
他起于寒微,能从一堆种子里爬出来做成这种子管理官,自然也不是什么傻的。
他清清楚楚知道一切的关节就在这位“五大人”身上。
张朗月说出去是武者协会的秘书长,好听得很,但其实说到实处不过是为各位武者老爷打点门路解决琐事的秘书之首而已。
他是绝对得罪不起第一武者卫渊的。
而如今卫渊前脚看上了一位“奉盘侍女”,后脚这个侍女便告失踪,若是卫渊震怒,追究起来,那便不是他一个秘书长能顶得住的。
所以他特意请了这位“五大人”来。
高阶骑士必然是某位武者大人的守卫骑士,看着张朗月那前倨后恭的嘴脸,小心伺候的模样,大概率这位五大人就是第一武者卫渊的守卫骑士之一。
张朗月怕自己担上了侍女失踪的干系,甚至被怀疑是他有意把侍女给扣下了不送人,所以他把第一武者的守卫骑士请来,亲自审问“绑架犯”,这样避嫌,也就洗脱了他自己的嫌疑。
汪晓辰一念及此,拼了命把脸转向那位五大人的方向,拼命挣扎着想要叩首:“冤枉啊,大人!小的只是一个吊车尾的小小种子区管理官,怎么敢对卫武者看上的姑娘动手啊!”
“冤枉啊!”
“那你怎么解释她的衣裙在你身上,她人却不见了?”张朗月冷笑一声反问道。
小五也把视线转向他,露出怀疑的神色。
汪晓辰眼珠儿一转,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念头来。
“两位大人。”汪晓辰挣扎着,脖子上青筋暴起,“您二位想想看,若是我掳走了那位姑娘,我还披着她的衣服站在那里等你们抓吗?”
“实在是,我也是个受害者啊!”
“受害者?”张朗月嗤笑一声,“你倒是说来听听,怎么个受害法?”
汪晓辰眨巴了两下眼睛,满脸诚恳:“我当时本是内急,走出来,依稀听到杂物间有挣扎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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