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战神装柔弱质子入雍,被监国长公主“看押”,两人互相拆台,双双掉马甲、双双心动。》
后背抵着冰凉的朱红廊柱,身前是那片温热的、不容退避的玄色。
赫连昭被圈在萧凤栖与廊柱之间,一冷一热,进退不得。那缕清冽的沉水香近在咫尺,一缕一缕将她整个人温柔地笼住。
“本宫问你。”萧凤栖撑在她耳侧柱上的手,指尖极轻地一叩,丹凤眼微微眯起,那里面还凝着朝堂上未散的寒,“昨日麟德殿,今日紫宸殿——贺娄真,是那样看你的。你为何不躲?”
赫连昭垂着眼,长睫轻颤了一下:“殿下……西凉世子远道是客。臣女若是当众避让,反倒显得……”
“客?”萧凤栖低低重复了一遍,像听见什么笑话,
“客人有那样看人的?”她微微俯身,气息拂过赫连昭的鼻尖,“他那道目光从你的脸滑到你的肩、你的腰,像在掂量一件能牵走的牲口。他把你当物件,你便由着他看?”
赫连昭的呼吸滞了一下。她抬手虚虚抵在萧凤栖肩上,力道轻得像拂过一片柳絮,半分推拒的意思都没有:“殿下……您先松开些,叫人看见……”她下意识朝回廊两端望了一眼。行宫的回廊虽僻静,可这是宫禁之地,远处时有宫人往来,宫灯一盏盏亮着,将这转角照得半明半暗。“这是在宫里。殿下这般若是被人瞧见,臣女的名声事小,殿下的清誉……”
“清誉?”萧凤栖却不松手,反而将那只撑在柱上的手又往她耳侧近了半寸,“本宫在紫宸殿上说得还不够明白?你是本宫的人。本宫的人,旁人连看都看不得。他贺娄真看你一眼,本宫便觉得碍眼。”
赫连昭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明明该恼的。她是北凉昭阳公主,是万军之中能取上将首级的霜刃,这世上敢这样对她说话、敢把她这样困在怀里的人本不该有。可她偏偏被那几句话、被那只手、被那片强势的占有牢牢困在原地。抵在萧凤栖肩上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而在她慌乱的心底,竟奇异地在那片近乎霸道的“问罪”里尝出了一丝甜——一丝被人放在心尖上的甜。
国破家亡这一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敢病,不敢弱,不敢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半分破绽,更不敢去想这世上会有一个人仅仅因为她被旁人多看了一眼便这样动怒。萧凤栖此刻的怒意不全是为了大雍的体面。她是为了她。这个认知像一颗滚烫的石子投进赫连昭心里,烫得她鼻尖发酸。
萧凤栖将她这副怔然的模样尽收眼底——那双总是垂着、总是藏着千般情绪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偏偏倔强地抿着唇不肯出声。像一只被猎手逼到角落却还强撑着体面的小兔子。萧凤栖心里那点因贺娄真而起的戾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倒真是失态了——堂堂监国长公主,算无遗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如今竟为了一个质子、一道旁人的目光把人堵在廊柱下不依不饶。
“罢了。”她收回撑在柱上的手缓缓直起身,退后一步,声音也淡下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落寞。
“本宫这是在做什么。郡主心里本就……不稀罕这些。”她垂下眼,玄色袖摆一拂便要转身。
“殿下。”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赫连昭的心里毫无预兆地一空,像有什么极暖、极要紧的东西正要从眼前抽离。她几乎是凭着身体的本能飞快地抬起手——指尖揪住了那片玄色的衣袖。很轻,很快,却不容置疑。
两个人同时顿住了。回廊里宫灯摇曳,远处不知哪座宫殿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又悠悠散在风里。
赫连昭自己也愣住了。她怔怔看着自己那只揪住萧凤栖衣袖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仿佛那不是她的手,而是另一个人替她做了这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动作。理智告诉她该松手、该垂首、该说一句“殿下恕罪”把这桩失态轻轻揭过,可她那只手像生了根,非但没松开,反而极轻地往里收了半寸。
萧凤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只揪住自己衣袖的、微微发抖的手上,又缓缓抬起,落在赫连昭烧得通红的耳尖上,落在那双慌乱躲闪却始终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睛里。丹凤眼里那点自嘲的落寞一点一点被某种更亮、更烫的东西重新点亮。她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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