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战神装柔弱质子入雍,被监国长公主“看押”,两人互相拆台,双双掉马甲、双双心动。》
赫连昭再入行宫时,暖阁外,几个宫人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西凉的使团,后日便到京了。"
"说是来朝贡,我瞧着,倒像是来给长公主添堵的。"
"嘘——小声些,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西凉。
赫连昭脚步微顿,垂下的眼底掠过一丝冷。
西凉是北戎的附庸,北凉城破那一战,西凉的骑兵也跟在北戎人身后,分了一杯羹。这个时候,西凉使团入京,绝不会只是"朝贡"那么简单。
她将这桩事,默默记在心里,掀帘进了暖阁。
——
今日教的,是站姿。
萧凤栖说,郡主的仪态,错在一个"绷"字,越是绷着,越显得心虚,倒不如学会"松"。
赫连昭便立在暖阁那面一人高的铜镜前,按柳尚宫先前教的,腰背挺直,下颌微收,端端正正地站着。
可她站了片刻,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玄色的身影,缓步走近。
赫连昭没有回头,却先在铜镜里,看见了萧凤栖的影子。
那影子自她身后,一点一点逼近,最终,将她整个人,轻轻笼住。
她的心,毫无预兆地,提了起来。
"又绷了。"
萧凤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而缓,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话音未落,一双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
赫连昭浑身一僵。
萧凤栖就站在她正后方,离得极近,玄色的衣摆几乎要碰到她的裙角,却又隔着一线,那若有似无的距离,比贴上来,更让人心慌。
"本宫说过,"她指尖在赫连昭绷紧的肩头,极轻地一按,"肩要松。"
"郡主这样站着,"她微微俯身,下巴侧到赫连昭耳畔,温热的气息,一缕一缕,拂过她的耳侧,"倒不是在学规矩,是在……防备本宫。"
赫连昭的呼吸,乱了半拍。
铜镜里,她能看见萧凤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丹凤眼半眯着,唇角噙着笑,正透过镜面,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殿下,"她垂下眼,声音发紧,"请自重。"
"自重?"
萧凤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贴着她的耳廓,酥麻地,一路窜进心里。
"本宫在教郡主规矩,"她的手,却没有收,反而顺着赫连昭的肩,极轻地,往下滑了半寸,"郡主想到哪里去了?"
赫连昭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蜷起。
她想反驳,想转身,想把这僭越的人,干脆利落地推开。
她是北凉战神,是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霜刃。这世上,能近她身的人,要么是她默许的,要么,已经是个死人。
可偏偏,面对萧凤栖——
她那只抬起来、要去推的手,搭在对方腕上,却软绵绵的,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殿下……"她的声音,又轻又颤,自己听着,都觉得没出息。
"嗯?"萧凤栖应了一声,气息拂在她耳尖,"郡主想说什么?"
赫连昭咬住了下唇。
她说不出来。
铜镜里,她的耳尖,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速度,一点一点,烧得通红,连带着脸颊,都染了一层薄红。
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地撞,一下,一下,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
而更让她羞恼的是——
在这一片被撩拨得无处安放的慌乱深处,竟奇异地,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暗爽。
她竟然……不讨厌。
她甚至,在萧凤栖那只手贴着她肩头时,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年、连睡梦都不曾松开的弦,得到了片刻的、近乎贪恋的松弛。
赫连昭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没出息。
堂堂北凉战神,被人撩拨几句,竟连骨头都软了。
——
"郡主的手,"萧凤栖的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腕上、却迟迟没有推开的那只手上,丹凤眼里笑意更深,"是要推本宫,还是……"
她微微一顿,声音低哑。
"要留本宫?"
赫连昭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却因为这一缩,脚下一乱,整个人往后一仰。
"哎——"
萧凤栖眼疾手快,自她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带进怀里。
赫连昭的后背,撞进一片温热的玄色,萧凤栖的手臂,横在她腰前,将她牢牢圈住。
两人的姿势,亲昵得过分。
"郡主,"萧凤栖低头,下巴几乎抵在她肩上,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站都站不稳,还说不是在防备本宫?"
赫连昭被她圈在怀里,浑身僵硬,脸上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她语无伦次,"我只是……"
"只是什么?"
萧凤栖却不依不饶,指尖在她腰侧,极轻地一蹭。
"只是被本宫抱着,便腿软了?"
"殿下!"赫连昭又羞又急,偏偏那点怒意里,半分威慑都没有,倒像是在撒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身后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渐渐地,竟要合到一处。
她在心里,又一次,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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