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战神装柔弱质子入雍,被监国长公主“看押”,两人互相拆台,双双掉马甲、双双心动。》
皇家围场,在京郊百里之外。
秋狝这一日,天朗气清,围场四周旌旗猎猎,甲士林立。幼帝萧承泽一身明黄猎装,在宗室百官的簇拥下登上观猎台,长公主萧凤栖玄色骑装,白玉簪束发,按辔立于御驾之侧。
赫连昭被安排在萧凤栖身侧。
她着一身浅青色的骑装,骑一匹格外温顺的小马,姿态拘谨,像是连马背都坐不稳,由宫人牵着,怯生生地跟在长公主身后。
"郡主,"萧凤栖侧头看她,丹凤眼弯起,"本宫说过,今日跟紧些。"
"臣女……知晓。"赫连昭垂眼,声音又轻又软。
可她垂下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怯。
自打进了围场,她便在不动声色地观察。
猎场太静了。
秋狝围场,本该有惊起的野鹿、成群的飞鸟,可此刻远处的林子里,静得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像是什么东西,把满林的活物,都惊走了。
她鼻尖几不可察地一动,嗅到了风里那一丝极淡的、野兽的腥臊气。
不止一头。
她又极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的坡地与林梢。
几处本该是禁军岗哨的位置,换了些陌生的面孔,垂着头,腰间却别着驯兽的短钩。而对面那片密林的阴影里,她隐约感觉到,有一道极隐蔽的、属于弩手的气息,正一动不动地伏着。
赫连昭垂下的睫毛,轻轻一颤。
来了。
她想起青黛的话,想起梁崇往围场送进来的那几头饿兽,想起那道藏在林子里的弩。
饿兽惊驾,制造混乱;冷箭,才是真正取命的东西。
好一个双保险。
赫连昭没有声张,只是极轻地、极自然地,将身下的小马,往萧凤栖那一侧,又带近了半分。
——
吉时已到,幼帝一声令下,秋狝开始。
号角长鸣,围场四周的甲士齐声呐喊,开始往中央驱赶野兽。百官宗室纵马入场,弓弦声、马蹄声响成一片。
萧凤栖护在御驾附近,并未深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嗷——"
数声低沉而凶狠的兽吼,骤然自前方的林子里炸开。三头饿红了眼的斑斓猛虎,被人从林中狠狠驱赶出来,没有扑向四散的猎物,反而像被人指引着,红着眼,直扑御驾之侧那道玄色的身影!
"护驾!有猛兽!"
人群大乱,禁军与暗卫纷纷拔刀扑上,却被那几头猛虎和骤然惊起的人群一冲,阵势乱了一瞬。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猛虎吸引的刹那——
对面密林的阴影里,那柄藏了许久的弩,悄无声息地抬起,对准了萧凤栖的后心。
赫连昭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算得清清楚楚。
猛虎是明,冷箭是暗。萧凤栖的暗卫被猛虎缠住,她自己若要躲那三头猛虎,便要露出背后的空门;若要接那冷箭,就躲不开猛虎。
这是一个死局。
可她不能让萧凤栖死。
赫连昭再没有半分犹豫。
她"恰"在此时,被一头猛虎带起的腥风惊到,"呀"地一声轻呼,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是受了惊、再也坐不稳,从那匹小马上,"失控"地朝萧凤栖的方向,扑了过去!
这一扑,慌乱至极,像极了一个柔弱女子被吓破了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扑的轨迹,分毫不差。
她在半空,借着扑跌的遮挡,袖中指尖一弹,一枚不知何时扣在指间的碎银,快如流星,朝密林里那道弩光,精准弹去。
"叮"的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支离弦的冷箭,被碎银打偏了半寸,擦着萧凤栖的耳畔,钉进了她身后的树干,箭尾犹自嗡嗡震颤。
与此同时,赫连昭整个人,重重撞进萧凤栖怀里,将她从那头猛虎扑击的轨迹上,硬生生撞开。
"殿下——!"
她"惊慌失措",反手将萧凤栖护在身下,两人一道摔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最前头那头猛虎扑了个空,嘶吼着掉头,腥气扑鼻,张开血盆大口,便朝地上两人当头咬下。
赫连昭伏在萧凤栖身上,"吓得"花容失色,胡乱地、本能地一蹬腿。
她那只穿着软靴的脚,在"乱蹬"之中,脚尖精准无比,点在了猛虎鼻端最软的那处麻筋上。
"嗷呜——"
那猛虎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吃痛偏开,扑到了一旁。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沉璧与数名暗卫已杀到,刀剑齐下,将三头饿红了眼的猛虎,尽数格杀在当场。
围场里,渐渐静了。
"殿下!"沉璧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属下护驾来迟,请殿下治罪!"
尘土与草屑之间,赫连昭还伏在萧凤栖身上,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吓得不轻。
"殿下……"她声音发颤,"臣女、臣女好怕……"
可她伏在那片玄色之上,垂着的眼,却冷静地扫过那支钉在树干上的冷箭,又扫过密林——那道弩手的气息,早已趁乱退得干干净净。
她在心里,冷冷地确认。
梁崇的人,又一次,死无对证。
——
萧凤栖没有立刻说话。
她躺在草地上,仰头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方才那一瞬,她是何等眼力。
她"撞"开自己的力道,那枚打偏冷箭的碎银,那记点在猛虎鼻端、让一头猛虎瞬间僵住的脚尖——
没有一处是慌乱,没有一处是巧合。
那是绝顶高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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