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战神装柔弱质子入雍,被监国长公主“看押”,两人互相拆台,双双掉马甲、双双心动。》
"殿下!不好了!殿内出事了!"
那名宫人连滚带爬地扑到廊下,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西凉使者……西凉使者忽然在席间拔剑,说、说有人要行刺陛下!梁世子的剑也……殿里全乱了!"
萧凤栖揽着赫连昭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赫连昭垂在斗篷里的眼睫,却轻轻一动。
——提前发动了。
她瞬间明白过来。
梁崇的人见质子被带离席位、那张"人赃并获"的网扑了空,便索性撕了遮掩。
让西凉使者当众拔剑"惊驾",先把殿里搅成一锅沸水。
水越浑,越方便他们趁乱从她席下"搜"出那柄匕首。
到那时,她这个无故离席、躲在偏殿的质子,反倒成了最大的嫌疑。
好狠的后手。
"郡主。"身侧的萧凤栖低下头,丹凤眼在廊灯下冷得像淬了冰,声音却压得极稳,"怕不怕?"
赫连昭抬起眼,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惊惶,声音细弱:"我、我怕……"
她顿了顿,指尖却极轻地、极轻地,在斗篷的遮掩下,蜷了蜷。
"……可我想陪着殿下。"
萧凤栖看了她一瞬,唇角极淡地一弯,随即揽着她,转身快步回殿。
麟德殿内,已是一片大乱。
丝竹声断了,宫灯被撞翻了好几盏,舞姬乐师尖叫着退到墙角。
御座之前,那名西凉使者手持一柄弯刀,状若疯癫地大喊"护驾!有刺客!"。
梁攸则提着剑,脸色惊惶,"恰好"挡在御座前,像是在拼死护驾。
可赫连昭一眼便看清——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自己那张空了的席位。
"陛下!"梁崇自席间起身,紫袍玉带,声音沉痛,"北凉质子无故离席,西凉使者又惊觉刺客,依老臣看,此事必有蹊跷!"
他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射向被长公主揽在怀里的赫连昭。
"来人——搜!先搜宁安郡主的席位!再搜郡主的身!"
殿中梁崇的人立刻应声,几道身影便朝那张空席扑去,眼看就要从席下"搜"出那柄匕首。
便在此时,赫连昭动了。
她没有看那张席,只是"被"这满殿的喊杀声彻底吓破了胆,惊呼一声,柔弱地、踉跄着从萧凤栖怀里挣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前扑跌。
"啊——!"
她"慌乱"中撞翻了身侧一名斟酒内侍的托盘,酒盏"哐当"砸了一地。
她"受惊"地后退,脚下一软,整个人便朝持剑而立的梁攸,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郡主小心!"梁攸下意识伸手去扶,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狠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
只要这个质子当众"撞"到他的剑上、或是在混乱里被他"当场拿下",再从她身上搜出凶器,这局照样能成。
可他的手刚一伸出,扑在他怀里的人,动作在那一瞬变了。
赫连昭"踉跄"的脚尖,极轻、极准,在他足弓上一点。
"慌乱"中揪住他衣袖的手,指尖在他腕脉上一拂。
与此同时,她垂着的另一只手自斗篷深处掠过——快得连梁攸自己都没看清,只觉腕间一空。
梁攸只觉得足下一麻,腕子一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他手中那柄装饰用的长剑"脱手"而出,在满殿惊呼声中,"夺"地一声,擦着御座的珠帘,狠狠钉进了御座旁的蟠龙金柱上。
剑穗还在嗡嗡地颤。
而他本人,则"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御座前的金砖上,狼狈地扑出去老远,锦袍上的玉带都摔断了。
满殿,死寂。
"刺、刺客!"那名西凉使者还在徒劳地喊,可声音已经发虚。
便在此时,"惊魂未定"的赫连昭柔弱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像被这一幕吓傻了。
她"慌乱"地抬手去扶身侧的席案,指尖却恰好"碰"落了一样东西——
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自她袖中"当啷"落地,滚了两圈,停在众人眼前。
"这、这是……"她瞪大了含泪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我的!"
"我方才……方才被梁世子拽了一下,他、他往我袖子里塞了什么——"
她一语未毕,满殿哗然。
禁军统领何等机警,立刻上前,捡起那柄匕首。
他又看了看钉在御座旁、险些伤了天子的长剑,再看了看摔在地上、玉带断裂的梁世子。
铁证如山。
剑指御座,私藏凶器,当场惊驾。
"梁攸!"御座上的少年天子又惊又怒,少年人的脸色铁青,"你舞剑惊驾,私藏凶器,意欲何为?!"
"陛下!臣……臣是被冤枉的!"梁攸瘫在地上,魂飞魄散,"是她!是那个质子!是她——"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殿中响起。
萧凤栖缓步走出,玄色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丹凤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
"满殿文武都看着。梁世子剑指御座,凶器从你手中'转'到郡主袖中,人赃并获。"
"你还要攀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被你吓得站都站不稳的客卿?"
她转过身,朝御座微微一福。
"陛下。"她道,"梁攸殿上惊驾,险些伤了圣体,罪证确凿。"
"臣姐以为,当即刻拿下,交三司严审,彻查背后是否还有同党。"
少年天子正在气头上,闻言毫不犹豫:"准!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将面如死灰的梁攸拖了下去。
那名手持弯刀、状若疯癫的西凉使者,也被禁军当场制住,按在地上,再不敢喊半句"护驾"。
帷幔深处,梁崇缓缓坐回席间。
他端着酒盏的手,手背青筋凸起,那张素来和蔼的脸绷得死紧。
半晌,他终究只是沉沉地闭上了眼。
他布了三日的局,到头来,他的世子当众出丑、人赃并获,被长公主顺势拿下。
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半个字都不敢替他辩。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只当是梁世子自作自受、那位北凉质子命大,撞上了大运。
——
宫宴不欢而散。
赫连昭被萧凤栖亲自"护送"回了郡主府。
马车里,她依旧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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