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重生之我在刀乱打阿库康普尼》
滴答滴答
在黑暗的房间中,髭切抱膝靠在角落。
*告诉我,告诉我髭切,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本丸的伙伴?*
一道熟悉又违和的声音在髭切脑中响起,他警惕地皱眉,他所知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可不会这么讲话。
“你是谁?”髭切喝道,对突如其来的声音很不适应。
*我是谁?啊,也不是很重要,至少对你而言。嗯……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熟知的那个人,毕竟我也是因他而降生于世。*
*我回答了你的疑惑,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髭切?*
“……”髭切沉默。
或许因为髭切没有办法看到声音的主人,无法对未知进行有效的反制,又或许声音是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吐露心声,他神出鬼差思考起这道声音的提问。
*因为至亲之人吗?*
是的,因为自己的弟弟,膝丸。
或者说……很多膝丸。
髭切想起了他上一任审神者,一个真正的恶鬼。记忆里那抹猩红色的光,还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
彼时,髭切刚逃离第一任审神者的本丸,那是一个喜欢碎刀的审神者。在那位审神者被他制造的刀片洪流淹没后,髭切离开了那里,在历史中流浪。
然后,髭切遇到了一振膝丸带领的队伍,在弟弟的盛情邀请之下,他加入了这个据说和谐友好的家。
最初的时候,那位审神者友好、热情、体贴,对本丸的刀剑们都以家人相称,用真挚的感情卸下髭切的警惕,让他融入到这个本丸之中,沉浸在美好的梦。
直到有一天,突然。
“呐,哥哥切,我可以咬你一口吗?”审神者突兀地请求髭切,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虽然髭切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出于信任还是同意了。
于是曾经的一切尽数消散,他染上与审神者别无二致的红色。
“髭切,我的血亲,我的族裔,我的家人。你为什么不能只注视我呢?非要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个褪下皮的怪物扯着他的头发,猩红的眼睛藏着怒火。
遇到恶鬼了啊。
“我们才是同类,其他只不过是食物而已。我亲爱的哥哥,你早就不是那些器物,为什么还要对他们抱有感情,明明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髭切无力与那人对抗,下位的眷属永远无法战胜自己的主人,只能任由她拽着。
怪物突然想到什么,原本愤怒的脸展露出笑意,声音甜得发腻,透露着丝丝恶意:“既然这样,哥哥,我满足你的愿望好了,让他们和你永远在一起。”
一阵昏沉骤然冲上头顶,周遭的声音瞬间变得遥远,眼前刹那间被一片血色淹没,世间所有色彩尽数褪去,只剩浓稠的猩红在眼底缓缓翻涌、扭曲,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渴望,渴求,渴血。
髭切心底凭空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饥渴感,空洞又焦灼,缠在四肢百骸里散不去。是一种深入骨血的空落渴求,伴着阵阵眩晕反复翻涌。
……
等那铺天盖地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骨血里翻涌的饥渴感也慢慢沉落下去,在他眼前的不是那个怪物。
是他的弟弟。
融化的、黏糊糊的、软乎乎的、没有意识的、浑身是血的弟弟。
我做了什么。髭切恍惚地想,我到底在做什么。
而那怪物手持他的本体,在他恍惚之间,一刀捅穿膝丸的胸口,属于至亲的血液缓缓流淌,浸湿了他的膝盖。
“啊,你的表情还真有意思啊,哥哥。终于知道为什么大人们那么喜欢毁掉别人的真爱之物啦。”怪物欢快地说道,充满恶意的瞳孔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可见,“希望你下次还可以这样。”
*真遗憾你的遭遇。那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什么?*
之后的事记不清了,那时候太过混乱、太过绝望,到底有几个弟弟呢?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是六个啊。
髭切曾经也反抗过,换来的是膝丸的碎片。即使他开始对膝丸冷淡,但那怪物依旧没有放过他们。随着得到的碎片越多,髭切也越来越麻木。
既然没办法,至少为了膝丸,至少他能离开。
某一天,他看着第六个膝丸想。
于是,他说。
“膝丸,我们离开这里吧,永远不要回来。”
膝丸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
才怪,他已经不再是刀剑付丧神了,和恶鬼已经毫无区别,但是膝丸不同,膝丸还能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抱歉,他要食言了。
作为和审神者一样的怪物,他当然可以使用一样的招式,虽然很微弱,但聊胜于无,只要积蓄能量、悄悄准备就行。
髭切如此抱着希望。
“就要做好了,只差最后一点点,马上就要完成了。”
“只要完成这个术,我的弟弟就能幸福地畅谈未来温暖的一幕了吧……哪怕……只是可能。”
可惜,膝丸也是这么想的。等到他们行动的日期时,等髭切来到审神者的房间时,只看到死去已久的审神者和一地新的碎片,以及未完成的、被触发的术。
*看着他,你是什么感觉,髭切?*
我很失败,我是一个失败的兄长,一个失败的统领。髭切恍惚地在心中回答。我没能保护任何一个同伴,也不能护住我的弟弟,甚至没有发现弟弟的想法。
我该怎么办呢?要是早一点就好了吗?要是换种方法就可以了吗?
不,不行的。那一开始就没有用了。
*那你怎么看待现在的你呢,髭切?*
我真的可以毫无波澜地生活在这里吗?我生活在他人的痛苦上,已经和那个恶鬼毫无差别,已经不是天高之上八百万里的其中一个。甚至因为我的问题,害了和泉守。
髭切在内心中思考,得出自己的答案。
那么……我早已与其他人不同,为什么还要沉浸在梦中呢?或许她说的没错,我已经是和她如出一辙的恶鬼啦。
*一只从成为白天鹅的梦中醒来的黑天鹅,这就是你内心的答案啊。*
是的,我与其他人已有隔阂,我将从梦中醒来,现实总是那样的残酷。我厌恶我自己,那个不作为的我,以及……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事情。
*那么,如你所愿,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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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君:
我怀揣着不祥的预感,匆匆忙忙地给亲友回了一句【没事】。在今剑和药研诧异的目光中推门而出,从远处看到一只拿着雨伞的巨大黑色天鹅。
什么啊,原来是伊利亚,区区WAW级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现在主要是看它是脑叶公司的、废墟图书馆的、还是边狱巴士的机制了。
当然不可能是最后一种啦,根本没有在边狱巴士实装。如果是第二种就只能实施正义的群殴了。
哈哈,我猜肯定是第一种。
哦豁,撑伞瞬移了。
也在这时,被我甩开的今剑和药研追上来。今剑疑惑地问我:“切国殿,怎么突然出来了?”
完蛋了,从他们的角度看我莫名其妙的出来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伊利亚害我。
“等等!那是……膝丸?”药研惊喝,像是觉得膝丸出现在这里很不可思议一样。
“膝丸?我们这里没有膝丸啊。”今剑也很不可思议。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是失去耳朵流着绿色液体的膝丸,这是什么鬼啊!难道是黑天鹅之梦-髭切版吗?
还可能是废墟图书馆的,明明看起来不像。得多call几个人打,不然有群体攻击把我们团灭了怎么办。
我看向今剑和药研,这两人准备试探膝丸。
不行不行,时间紧任务重,没时间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点通通打死。要是亲友回来后我们还没把异想体镇压反而还被团灭了,亲友岂不是也要完蛋。
没办法了,我一扯兜帽,闭上眼睛朝他们大喊:“直接战斗,快速解决去找髭切。”
怕他们犹豫浪费时间,我咬牙冲了上去,和膝丸来了一场激烈的拼点。今剑和药研这时也反应过来,加入进战斗中。
“切国殿你竟然会说话。”今剑吃惊地看着我,拜托我姑且还是个正常人啊,不是哑巴。
不知道是不是机制发力,这个神秘的膝丸仇恨只在我身上,两人几下就制服了膝丸。只是出于同伴情或者别的什么,他们并没有选择折断膝丸。
那就只能该我出手了,我挥刀命中膝丸,受到致命伤害的膝丸化成金色的碎片消散。快准狠,我很满意这一刀,比我在游戏里干掉的速度还快,这下可以说换我上我也行了。
只是……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反正这个膝丸会复活的啊,而且又不是真正的膝丸。这样的话,有点期待你们等会看到一堆膝丸的表情了。
说来就来。
可能是感知到“弟弟”的死亡,黑天鹅举着伞瞬移过来,周围环绕着三个“弟弟”。他将伞垂下,张大的嘴里是髭切与膝丸紧密黏连在一起了脸。
哇塞,真是髭切,为什么他会扭曲?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女鬼?
仔细一看,怎么隐约感觉看到了异想体头上有神秘部位技能槽?
你的立绘是脑叶公司的,机制是废墟图书馆的,战斗方式是边狱巴士的,你到底是什么(
不想那么多了,现在硬着头皮上吧。虽然我们只有三个,但区区WAW级的黑天鹅之梦,优势在我,不开EGO也能过,现在是山姥切国广·临光蛋筒异想体黑天鹅之梦。
趁今剑和药研拦着“弟弟”们,我率先冲出去发动攻击,一刀劈向这个异想体的头部,他发现了我的意图,举起伞格挡住我的攻击。
好、好大的力气,这对吗?
面对这巨力我实在抵挡不住,刀被震得差点脱手,整个人往后划了几米远。我往后撤退,倒吸一口凉气,弱鸡异想体竟如此强劲。这就是异世界三合一完整版吗?莫非平常都是在装弱阴我。
要是cos的是默尔索就好了,这样还能一拳打回原形。我只恨自己太过短见,没有先见之明。
“切国殿!”今剑的喊声带着急意,我抬头就看见一个失去眼睛的“弟弟”朝着他扑去,今剑也发现了,战斗了几回合后准备了结“弟弟”的生命,那边的药研也快把刀子捅进去了。
“等等!不要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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