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高空的横梁上，全场的聚光灯都聚集于此处，格雷森一家身着演出服，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向观众挥手致意。

约翰·格雷森率先荡出。

他灵巧的身影划过半空，在秋千横杆之间做出惊险的特技动作。

他们的儿子，今天首次登场的理查德紧随其后，他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小巧的身体有不输他父母的灵活技巧，他与约翰在高空中完成交接，站稳身体后还向底下的观众抛了一个飞吻。

台下荡起一片小小的欢呼声。

帐篷的桁架上，一只夜鹭蹲在那里，同样看得如痴如醉。

它张着一张大嘴，脖子逐渐向前倾过去，痴迷于表演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它脖子上还挂着一部相机，水鸟的脖颈还是有些纤细了，为了不让相机顺着脖子滑走，那根脖子的下半段向后曲折过去，毛茸茸的胸脯又挺起来，整体看起来简直像一条发育畸形的尼斯湖水怪。

舞台之上，理查德回到母亲身边，与她进行了一个短暂的拥抱。紧接着玛丽就荡了出去，准备与丈夫完成最后的空中交接。

可谁知意外横生，就在她拉住约翰双手的那一瞬间，那根链接横杆的绳索突然断裂，两人下方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没有任何缓冲，两道身影从高空坠落，在理查德眼前，在满场观众疯狂的尖叫声中，坠向地面。

“啊啊啊啊啊——”

36.

表演过程中死了人，现场乱作一团，大人的尖叫、小孩的嚎哭差不多要将这片空间里的空气挤个干净，这时候也管不上什么秩序了，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观众们纷纷涌到出口，争先恐后地想要离开。

外面的安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观众跑得差不多了才得以挤进来，看到扑在地上痛哭的主持人和舞台上的惨状后，几个安保也被惊呆了。

“我已经报警了。”布鲁斯·韦恩上前来，神情严肃，他怀里搂着一个神情呆滞的男孩，是理查德·格雷森。在这段短暂的混乱之中，没有人来得及想起半空之上还有一个孩子，还是布鲁斯去将他带到地面上来的。

“请一定保护好现场。”他叮嘱道。

安保忙不迭答应着，又分出人手去外面组织疏散观众。

GCPD来得不算慢，新上任的戈登副局长带着一队警察封锁了现场。

“韦恩先生，”戈登走过来和布鲁斯握了握手，“感谢您的及时报警。”

布鲁斯摆手：“这是我身为哥谭市民应该做的，戈登局长。”

戈登看向他怀中裹着毯子的男孩，蹲下身来，眼神中透着不忍：“孩子，GCPD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理查德早已经哭到失声，此时闻言抬起头看着戈登，蓝色的眼睛空洞洞的，他点了点头。

而就当警察们想接手理查德时，他却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死活不愿意离开布鲁斯的怀抱，连一旁的马戏团老板哈利先生的哄劝也置若罔闻。

也许是因为布鲁斯将他从平台上带下来，又在深夜的寒气中给了他一点温暖，总之，现在理查德十分依赖布鲁斯。

一旁的女警有些手足无措，布鲁斯却轻轻摇头：“没关系，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可以先带这孩子回韦恩庄园，等他情绪平复下来再送他去警局。”

于是布鲁斯带着男孩坐车离开了，GCPD的警察们在收敛好格雷森夫妻的遗体后也随即撤离。

几个小时前还喧闹非常的马戏团，一时间只剩下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37.

黑灯瞎火之际，一只怪鸟从帐篷顶上跳了下来。

之前GCPD的到来让整个马戏团灯火通明，这导致丹尼尔在帐篷顶上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一动也不敢动，现在变回人形后鼻头都泛着红色。他吸了吸鼻子，神情恍惚。

丹尼尔受到的冲击一点也不比直面了格雷森夫妇死亡的观众们少，以他的角度去看表演台，只会比台下的观众看得更直接。

天啊，那个孩子的视角，看到的不是跟他一模一样吗？

丹尼尔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个男孩，他想起他登台时兴奋地神情，想起他在空中飞跃时灿烂的笑容，一阵哀痛涌上心间。

也许……也许我能帮到他点什么呢？

丹尼尔想着，背上背包又返回了帐篷，当然，这次是走门的。

38.

结果还是要用飞的啊。

丹尼尔蹲在横梁上想。

那节断裂的绳索静静挂在梁上，他歪着脑袋凑过去打量绳索的断面，还顺手拍了张照。唉，变来变去真是太麻烦了，要是变成夜鹭时还能保留双手，那可方便得多了。

夜鹭先生虽然不是侦探，但他的眼神还是挺好使的。

这条绳索的横截面未免有些奇怪了，一边断得十分齐整，另一边却很粗糙的。

就好像是被特意割开了一小半似的，单纯挂在上面时也许没什么，但是一旦有人用这根绳子荡出去又荡回来，那这根看似安全的绳子就会慢慢地被一点点磨断了。

一想到这，丹尼尔蹲不住了。

GCPD的那些警察有发现这一点吗？

哦老天，算了吧，有哪个哥谭人会对一群酒囊饭袋抱有希望呢。

还不如去告诉蝙蝠侠呢……嗯？对啊，我可以去找蝙蝠侠啊！

夜鹭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小灯泡，他当即扑棱着翅膀跳了下去，变回人形就往外跑。他决定今晚就去找蝙蝠侠，不管找不找得到吧，总之先行动起来！

39.

“！！！”

丹尼尔一把掀开帐篷的门帘冲了出去，却不料迎面撞上一个高大健壮的黑影。

黑影纹丝不动，丹尼尔却被震得后退几步，他抬头一看，喜出望外：“蝙蝠侠！？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

“丹尼尔·诺克特恩。”黑漆漆发出生冷的质问，“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警告你，不要跟着我……”

“什么？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丹尼尔懵了一下，“等等，那些都先放放，我发现了重要线索！格雷森夫妻的死也许不是意外！”

“……你发现什么了？”

“绳子！我拍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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