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夜鹭，是鸟纲、鹭科、夜鹭属的一种中型水鸟。广泛分布于北美洲、南美洲、欧亚大陆及非洲，主要以鱼、蛙、虾、水生昆虫等动物性食物为食。”

以动、物性食物为食，可是，相机……算是动物吗？

哥谭东区，一间狭窄的出租屋里，桌上的电脑搜索结果界面发出幽幽的荧光。

屏幕上，铺着的是一张像素模糊的夜鹭照片；屏幕外，勾着脖颈蹲着的，是一只活生生的夜鹭。

此鹭有着一切寻常成年夜鹭该有的外形特征，但体型却远大于一只中型水鸟该有的水准，它、哦不，应该说他，差不多能有半人高。

是的，你没有看错。在这里，我们确实要用“他”来称呼这位夜鹭先生。因为在这副怪鸟的皮囊之下，包裹着一个人类的灵魂，他就是丹尼尔·诺克特恩。

25.

距离那个混乱离奇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但丹尼尔依旧仿佛活在梦中一般。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开始拥抱美好新生活的大好青年，变成了一只怪鸟！

时至今日，丹尼尔依旧会时不时搜索夜鹭的科普词条，用那双猩红的眼珠盯着屏幕陷入沉思。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化工厂里会有一只离群的夜鹭，更搞不明白一只夜鹭为什么要来抢夺他的相机？

丹尼尔回想起一周前那段诡异的经历。

那天，他拖着全新的、陌生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一路跌跌撞撞地返回化工厂（他当时没意识到新的身体可以飞），好不容易找到了遗留在原地的相机，但那只是一具相机的尸体。

丹尼尔艰难地控制着尖喙和爪子尝试了半天，最终绝望地发现相机已经彻底坏掉了，根本开不了机。至于手机？哈哈，他总不能再去泡一回化工废水吧？

碍于他巨大又显眼的体型，丹尼尔只能在附近的野草丛里等到天黑，才夹着相机歪歪斜斜地飞回了家。

至于那些要向哥谭民俗报提供的蝙蝠照片？

哈哈，那只能等他回家后，检查相机的存储卡是否幸存才能再做打算了。

26.

好在存储卡还健在。

经过一些努力的尝试，丹尼尔发现自己还是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的，只是需要自己非常努力地去集中精力。

放松状态下，他还是会变成夜鹭的样子。

这对吗？！

我是人啊！为什么一旦松懈下来会变成夜鹭呢？搞得好像我现原形了一样！

丹尼尔愤愤不平地想。

27.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丹尼尔将存储卡中的蝙蝠侠的照片全都转移到了电脑上，挑出几张效果不错的发给了民俗报提供的邮箱，并且十分顺利的又拿到了一份稿费。至于剩下的，他全都发到了哥谭内部论坛上去了。

【哥谭论坛-蝙蝠板块：

米斯特耐：[蝙蝠图片]×n

-米斯特耐：蝙蝠特写上新。

-cool~兄弟，你哪来这么多的蝙蝠照片

-盲猜是被蝙蝠救了

-这还用猜吗？不过哥们你也太倒霉了，要被救多少次才能拍到这么多照片啊

-米斯特耐：看仔细啊！这都是蝙蝠侠救别人！

-有这技术拍点什么不好，干嘛在这里宣传虚假信息，这都是假的，蝙蝠侠根本不存在

-原来是这个蝙蝠啊，早说啊，这我表哥也拍到过！】

虽然重新购入手机和相机会让丹尼尔靠拍摄蝙蝠挣得钱打水漂，但考虑到这是一笔长期的买卖，他表示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丹尼尔在这边精打细算准备重新收一部二手相机时，哥谭的另一边，幽暗的地下溶洞中，却有人对着自己满天飞的照片撇嘴。

28.

“老爷，光是看着屏幕是不会让那些照片消失的。”西装革履的管家托着托盘站在蝙蝠侠身后，往他手侧放下一杯热茶。

“阿福……”黑漆漆转过头，露出不赞同的目光，“这种报道并不利于蝙蝠侠的行动，蝙蝠侠需要隐藏在黑暗中。”

“哦，那我们可以让蝙蝠侠去警告这位私自拍摄他写真的狗仔和哥谭民俗报的主编，这是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想必在蝙蝠侠的威慑下，狗仔先生一定会知难而退的，”管家挑了挑眉，“反正您已经有了人家的地址。”

“我不会做这种事的。”正义的伙伴别过头去，他面前的屏幕上是丹尼尔的个人信息，生平经历，一应俱全，“但让他知难而退是个好办法。”

29.

接下来一周多的时间里，蝙蝠侠在打击犯罪之余，不忘留意自己身后有没有跟着小尾巴，回到他阴暗的地下溶洞后，还要关注哥谭的那些小报和网络消息，意图捕捉某个“败坏”蝙蝠侠威信的狗仔。

但论坛上新增的几张照片显然都是路人拍摄的，基本上都模糊不清，那个狗仔似乎只是昙花一现。

“也许狗仔先生已经从网络上感受到了蝙蝠侠的威慑力。”管家先生这样说道。

“顺便一提，最近您花费了太多时间在您的……‘夜间生活’上，何不以您的另一个身份出去活动活动呢？”管家建议道，“想来除了蝙蝠侠，哥谭的媒体们对返回故乡不久的布鲁斯·韦恩也是非常关注的。”

“……”黑漆漆的影子往椅子里缩了一下，看上去似乎不太想回应管家的关心。

“‘飞翔的格雷森’您有印象吗？”

“……那个有名的哈利马戏团。”

“是的，最近他们的巡演到了哥谭，明天晚上还有高空飞人的经典节目看，我帮您买了票，您完全可以当作‘工作之余的放松’。”

“阿福，其实我并不觉得累……”黑漆漆的声音在管家的凝视下逐渐弱了下去，“好的，我会去的。”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脱下面罩，露出一双迷人的蓝色眼睛。

30.

“飞翔的格雷森”一家可谓是哈利马戏团里最耀眼的明星了，丹尼尔小时候就听过这对夫妻的名头，他们以表演时不安装防止坠落的防护网的惊险表演为卖点。

当时马戏团一有演出，宣传海报就会铺满大街小巷，可惜那时候丹尼尔从没有过去一睹其风采的机会。

不过现在他有了，因为之前打工时认识的工头给了丹尼尔一个去马戏团帮工的名额，也许工作结束后他还有时间去弥补一下童年的遗憾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丹尼尔终于丝滑掌握了在人形和夜鹭形态之间转换的窍门，而捉襟见肘的钱包也在催促他出门找点活干了。

夜鹭眯起眼睛，脖子抽搐着发出“嘎嘎嘎嘎”的古怪笑声。

真是完全没想到啊，这位先生放下对新身体的芥蒂之心的契机，居然是执着于看一场马戏团演出。

31.

次日傍晚，哈利马戏团，演出开始之前。

备演帐篷的门帘被“刷”地拉开，一个穿着体操表演服，有着蓬松黑发和明亮的蓝色眼睛的小男孩一下子蹦了进来，兴奋地对帐篷里面的人喊道：“爸爸，妈妈！你们绝对想不到我有多高兴！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要去台前表演了！”

他清脆的声音如同一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在帐篷里面跳来跳去。

马戏团的大明星，格雷森夫妇，就这样面带笑容，看着他们的独子理查德在他们身边来回地撒欢。

“今天的演出将是你作为‘飞翔的格雷森’的首次登台，孩子。”玛丽·格雷森捧着小孩软嘟嘟的脸颊轻搓，“妈妈想知道，你紧张吗？”

“当然不……呃，好吧，是有一点儿。”理查德被迫嘟着嘴，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但是妈妈，你知道的，我已经期待这个机会很久了，我一定不会掉链子的……”

“我和你妈妈都相信你可以做到的，迪克。”约翰·格雷森抬起手想摸摸男孩的小脑袋，但想起这是小孩做好的发型，于是转而去拍了拍他小小的肩膀，“我们只是想告诉你，紧张也没有关系，把表演当成你平时的训练就好。”

玛丽看着时间，站起身招呼父子俩：“时间快到了，快走吧！”

一家人向帐篷外面走去，约翰还是没忍住揉了揉理查德的小脑袋：“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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