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福被人抱在身上，轻轻咬住耳朵，声音落入耳内带来颤栗与极致的酥麻，顷刻间她便软了腰，回抱住沈兰枝。

“是咱家的错，忘了福福身子未好，委屈了吧？”

沈兰枝将试图传授追妻经验的棉风清丢在膳厅。

方才林福福一出门，沈兰枝便后悔让她独自回房。

瘦瘦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很可怜，步子慢慢的，身子轻轻地，风一吹便得倒。

棉风清眼神太揶揄，表情太贱，脸上直勾勾地写着‘好戏开场’四个大字，摆明了要看他好戏。

婚礼不来，办事不在，听皇帝说他要告假便乐颠颠跑来看戏了。沈兰枝懒得跟他浪费时辰，快步追上林福福，将一转头便偷偷哭泣的人抱进怀中。

明知不会是为他流泪，沈兰枝偏偏还要问一嘴：“怎的哭了，咱家惹你不高兴了？”

林福福抹了把脸，不好意思道：“福福担忧阿兄安危......”

沈兰枝不想听见阿兄这两个字。

他宽慰自己，多给林福福几日，她能瞧清楚他的想法，会安安分分待在他身边，只依赖他，日日想着他。

只要自己能耐得住性子，不吓到她。

沈兰枝眼中闪过不耐，随口安慰道：“在寻了。”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棉风清有些感慨。沈兰枝也找了个不爱他的妻子，但他的妻子胆子小，不会三日一逃跑五日一自杀，瞧着像是给点好处便会跟着走的小傻子。

嫁给太监不好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乐意？

林福福被看着异常急切的沈兰枝带进浴房，按在浴桶内清洗在膳厅沾上的气味。

往日沈兰枝只是晨间帮她清洗与打扮，帮她沐浴还是头一回。

虽有坦诚相待的经验，但林福福还是羞怯地推拒着沈兰枝有力的手臂。

沈兰枝感受到反抗，加重力道，一手替她搓洗着，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头顶。

林福福原本有些枯黄的长发近几日被养黑了些许，茂密了些许，瞅着整个人都有气色了，以至于她的脸红更加明显，沾上水迹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沈兰枝一口咬住脸颊，从唇中挤出一句：“福福，你为何要嫁给咱家？”

他知晓原因，因为干爹买了她，干爹和她那该死的阿兄做了交易，将可怜的林福福送至他身旁。

可他此刻偏偏自虐般想听，事实从林福福嘴里说出来总是变了味道，变得具有欺骗性。

果不其然，林福福可怜地小声道：“因为阿兄将我卖给了夫君......”

“那你为何要同意？”

“因为，因为福福相信阿兄的眼光，夫君定会待我极好......”

那该死的阿兄倒是没看错这一点，沈兰枝哪怕将自己气得要死，也不舍得发泄在林福福身上。

也不对，他会发泄，只不过换了种方式。

林福福软趴趴坐在浴桶里，撇着嘴仰头主动寻着沈兰枝的唇，眸子里刺激的泪水倒映出沈兰枝面无表情的脸。

她在讨好，在撒娇。

却满心眼都是为了那个将她卖了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先背叛的人可以拥有最真挚的在乎？

沈兰枝闭上眼，不再被林福福精致的眸子蛊惑。张嘴，啃咬，不停的加重力道，直到浴桶中的人哭出声来。

凭什么真心待她的人就要因为相处时日短，而被不信任？

-

清洗干净的林福福仅裹着浴巾，便被沈兰枝抱着放在床榻上。

她的眼尾泛红，手指颤抖着，鲜红的唇.肿.大，脸颊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

林福福委屈极了，这回是为沈兰枝哭。

被折腾狠了的林福福小发脾气，翻过身背对着沈兰枝默默流泪，眼泪划过脸颊的伤痕带来刺痛，她抽泣一顿，随即哭得更狠了。

好痛！

沈兰枝沉默的盯着她。半晌，他伸手搭在她瘦得跟竹竿儿似的手臂上，轻轻揉搓着，鬼使神差地问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后悔问出来的问题：“福福，你能试着爱我吗？”

我，沈兰枝。

不是在宫中呼风唤雨的沈掌印，而是孤身一人的沈兰枝。

林福福抽泣着转回来，泪眼朦胧，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小小声道：“你，你再说一遍。”

沈兰枝道：“林福福能试着爱沈兰枝吗？”

他低头在她脸颊的伤痕处亲了一口，低声道：“对不起，咬疼你了。”

林福福更委屈了。

她虽然没爱过家人以外的人，但也知晓夫妻间的感情这样是不对的，哪有人一言不合就咬人呀？

咬就咬吧，毕竟沈兰枝是太监，总有些小癖好。

可那也不能给她咬成这样啊！

“你欺负我。”所以我现在不想爱你。

沈兰枝便又低下头，轻轻抱住她，将头埋进她颈窝，低低的道歉，一遍又一遍。

他也不会爱人，单知道将人困在身边满足自己，给她一切最好的，可棉风清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沈兰枝难以想象，如果他瞧见林福福满身鲜血的倒在地上只为离开他，他会怎么办。

沈兰枝真的很喜欢林福福，从见到她的第一眼。

他迫切的想将人留在身侧，不想让她离开，不想让她眼中有其他人，也迫切的希望她开心，自在，不要害怕他，更不要因为他的身份畏惧他。

沈兰枝很矛盾，很纠结，心尖拧巴着，唯有闻到林福福身上的香气，听见林福福的声音，感受着林福福的温度才好受些。

因为林福福站在他心尖上。

连林福福自己都不知晓，自从她得知阿兄失踪后，那双一眼见便亮晶晶的漂亮眸子蒙尘了，常常泛着苦涩与泪花。

沈兰枝看在眼里，故而疯狂的嫉妒那个死去的阿兄，直到看见棉风清。

见到棉风清的那一刻，一切偏执都消失不见，他满心眼的后怕，只想着如何哄人开心，甚至在心底埋怨起棉风清来。

怎么不再早点来南山？

他怎么能，怎么能将林福福的阿兄挫骨扬灰呢？

若有朝一日林福福知晓了，该怎么办？

沈兰枝害怕了，他眨眼间也想流泪，被生生压制住，一下一下小鸡啄米似地亲着林福福。

我去赎罪好不好，原谅我福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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