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南山》
哈。
沈兰枝敛眸,将被子一把甩下床榻,整个人覆上去,亲手感受着妻子准备的新婚礼物。
他低头用视线细细描绘着林福福的样貌,从饱满的额头到秀气的鼻,从淡红的唇到消瘦的脸颊,最终落在他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眼睛上。
哈。
沈兰枝毫不客气将人摇醒,趁着人尚未清醒,低头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随后便向下啃咬住嘴唇,将其舔/弄得水光四溢,咬出深浅不一的牙印。
既然是明媒正娶的妻子,那就意味着什么都能做。不管是在寝房也好,书房也罢,哪怕是正厅,只要是沈兰枝想,就没有不啃的道理。
好啊,干爹给他娶了个好妻子。瘦瘦小小的,浑身凑不齐二两肉,没有骨头似的软趴趴,还要可怜地讨好他,小声地胡乱哼唧。
沈兰枝本没想做得多过分,只是洞房花烛夜嘛,白得的妻子不用白不用。
他也没想到,妻子的眼睛竟这般合他心意,合到他甚至想亲手挖出来,珍藏一辈子。
特别是没有那令人恶心、愤怒、反胃的惊艳后,蒙着一层水光带着乞求的眸子更是将他撩拨得不知天圆地方,眼中只有那小小的漆黑的一片。
林福福被人猛地摇醒,正想惊叫出声,却被人粗鲁地将尖叫堵回喉间,唇上传来痛感。她定睛一看,眼前是满眼狂热的沈兰枝,于是她顺着他的动作,悄悄将自己往上送。
林福福虽不知去而复返的沈兰枝眼中为何换上狂热,但她敏锐地感知到危险,下意识闭眼,不敢再看见那抹猩红。
她本来也是要这样做的,只是眼下少了主动,比陈家姐姐教她的更让她无所适从,双手向下抓住卧单,试图将自己抽离。
应该,应该不会再厌恶她了吧?
林福福想着,试探的抬起一只手,摸上沈兰枝的后脑,轻轻地往脖颈处顺着,带着安抚的意味,让两人浑身发热。
若沈兰枝没有提前探查过林福福,当她的手悬在他身后时,就已被折断。后脑和脖颈是极其危险的地方,稍有不慎他便会死亡或瘫痪。可林福福很普通,普通到他根本不知晓为何干爹要将她塞在他身边。
正在可怜巴巴哭泣的人会传递消息吗?
或许沈兰枝主动将消息放在她眼前,她都只会当成废纸丢弃。
愚蠢又胆小,只会凶巴巴朝着她阿兄发脾气。
正好,便宜了他。
他初来南山,正缺一个不聪明的、可爱的、听话的小宠。
如果林福福够听话,也许事情结束后将她带回京城也说不定。
林福福根本不知晓干爹是谁,也没人让她传递什么消息。出嫁前,阿兄唯一给她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在沈府照料好自己,最好能长点肉。
故而,她只能眼巴巴看着沈兰枝的眼神从狂热到温柔,却不解其义。只能睁开又闭上眼,试图在里面寻找有没有她最不想看见的厌恶。
确认再三后,她彻底熟睡。
这次没有了那道不善的视线,林福福睡得很熟,四仰八叉抱着沈兰枝,大有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
但林福福若是醒着,一定会将睡姿摆的小心翼翼,贴着墙不敢靠近沈兰枝半分。
沈兰枝浅笑,亲自将人收拾干净,撑着手臂侧卧在床上轻柔抚着她枯黄的长发,眼神在她素净面容上打转,越看越觉得像幼时养的那只流浪狗转世。
一样水汪汪的眼睛,一样可怜的表情,一样可爱的模样。
一定要听话,不要让他抓到错处。不然,他也保不准会做出什么。
林福福睡了个好觉。
冬日阳光正好,窗外依旧寒意刺骨,屋内却一反常态暖意融融。地炕烧得火热,给常年睡在凉意中的人热出一身汗。
林福福意识渐渐回笼,先是反手摸了摸后背,一手薄汗,随后才感觉到自己正被人禁锢着。
伴着鼻尖那股甜香,她渐渐僵硬,动作迟缓如耋耄老人,抬头确认这人是谁。而后如坠冰窖,浑身吓出冷汗。
掌印?
掌印为何抱着她睡?她昨夜有没有踢人?有没有抢被子?有没有打鼾?有没有梦呓?抱着她舒服吗?硌人吗?掌印醒来不会因此厌恶她吧?
林福福偷偷在被窝里咬着手指,疯狂思索着她昨晚的所作所为,没发觉头顶上那位阴晴不定的男人呼吸变了,抱着她的手松了些。
沈兰枝在等。熟睡时的人戒备心最低,如果林福福有什么想法,此刻便是最好的下手机会。不论是杀了他还是在寝房内翻找那些所谓的罪证,只要有所行动,他便将人就地掐死。
很可惜,林福福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一动不动。
唉,好饿。
昨夜沈掌印一走林福福便六神无主,满脑子只有怎么讨好,将她一日未曾进食忘得一干二净,晚些又劳累过度直接睡了过去,现在想来,肯定有饿晕的一部分功劳。
沈掌印怎么这么能睡,林福福腹诽。她觉得自己再不吃些东西,就要成为本朝第一位被饿死的新妇。
多丢沈掌印的脸啊,所以沈掌印怎么还不醒?
沈兰枝等半晌无果,松开人,一声不吭半坐起身,双手向后撑,面无表情盯着鹌鹑似得闭着眼装睡的林福福。
无趣。
他伸手,在锦枕下掏出鱼水书,嘴角轻勾,哑着声开口道:“这是什么?”
林福福知晓自己装睡被发现,睁开眼,视线落在书上又倏地跑回床榻上,小小声道:“这是...待嫁时牙婆给我的,说学好了能讨夫君欢心。”
她没发觉自己脸红了,头顶蹭蹭冒着热气,像烧开的沸水。
有趣。
沈兰枝昨夜从锦枕下发现此物时还以为看走了眼,新妇是位脸皮厚的,想着由此将新妇打发去干杂活,兴致来了,再逗弄一下。
眼下倒是与昨夜无异,他心情甚好,道:“没收。”
而后便下床入浴房,自行洗漱。
丫鬟们听见声响,鱼贯而入,将林福福收拾整齐。
林福福视线越过丫鬟们,打量着这间昨夜没好好欣赏的寝房。说不出哪里精致非常,但一眼望去令人感到舒适,有一股家的温馨。
她心中稍稍安定。
沈兰枝洗漱完后,便见一身妇人打扮的林福福。头发齐齐盘着,深青色袄子将人衬得老气,大红口脂莫名添上两分艳俗,偏偏眼神清澈,瞧着违和怪异。
他蹙眉,不悦的视线扫过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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