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县衙当团宠的日子(探案)》
“老胡?”方瑾眨眨眼,试探着唤了一声。
“是我。”胡树轻咳一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客栈?老秦和高胆儿呢?”
方瑾:“……”
这话不应该她来问吗?
二人说着说着,胡树才注意到趴在桌上的人,顿时惊讶道:“哟,这不是老秦吗?怎么醉成这副德行了?”
闻言,方瑾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正好胡树在,醉鬼的事不就有着落了吗?
她连忙招招手:“这事说来话长,我回头再慢慢跟你解释。正好你来了,先把他搬回房间吧。”
方瑾已经又累又困了,只想赶紧安顿好秦煦,了却这桩麻烦事。
谁知胡树只是瞥了秦煦一眼,便将目光转向桌上的酒壶,当即眼睛一亮,搓着手道:“这个先不急,我有点饿了,容我先吃两口再说。”
方瑾连忙拦住他:“菜都凉了,你还是别吃了吧。正好我包袱里还有些干粮,等安顿好秦大人,我就拿给你。”
“嗐,凉了而已,多大点事!”胡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拿起几个酒壶晃了晃,发现里面都是空的,便扯着嗓子喊道,“掌柜,再来一壶烧酒!”
方瑾:“……”
她顿时觉得脑门突突直跳。
看着胡树兴冲冲地倒酒,她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火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罢了,胡树只是吃个饭,她总不能莫名冲人甩脸子?方瑾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下,默默瞪着某人。
胡树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这才察觉出不对劲。他一抬眼,正好撞上方瑾气呼呼的目光,顿时一口气没顺上来,猛地咳嗽起来。
方瑾见状,还是好心将茶水递到他手边。胡树接过茶盏,猛灌了半壶,这才终于缓过劲来。
他嗓音沙哑地抱怨道:“你这丫头,让我吃口饭都不行!搬,现在就搬,行了吧?”
闻言,方瑾顿时喜笑颜开。
胡树倒也信守承诺,直接将秦煦扛上肩,一口气把人送回了房间。
如此一来,方瑾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日,方瑾早早便睁开了眼。昨夜睡得好,她今日精神十足。洗漱一番后,她原打算敲敲隔壁的门,喊两人一起吃早膳,可转念一想,秦煦昨日宿醉,想来还得多睡一会儿。至于胡树,连日赶路,想必也累得够呛。
她刚抬手摸上门,想了想,还是作罢,下楼去了。
谁知刚走下楼梯,便见胡树正朝她招手:“早啊,方瑾,这边!”
墙角的桌旁,坐着的正是二人。方瑾颇为惊讶,愣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道:“早……”
桌上已经摆好了蒸饼、粥和简单的汤羹,两人已经吃上了一会儿。见方瑾过来,胡树很自然地给她让出一个座位,又从箸瓶里取出一双筷子递过去。
“我猜你也该起来了,先吃饭吧。”
“嗯。”
方瑾接过筷子,顺势坐下。只是她这一坐,正好和秦煦面对面,她心里顿时有些发虚。昨晚她趁着秦煦醉酒,试图套出他与阮凝玉的旧事,也不知他是否记得。
方瑾忍不住悄悄瞥了他一眼,可秦煦只低头喝粥,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看来是不记得了。
方瑾长舒一口气,夹起一个蒸饼,慢慢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胡树忽然问起昨晚的事:“老秦,你昨晚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闻言,方瑾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糟了!昨晚光顾着应付秦煦醉酒的事,她竟忘了跟胡树解释了。如今他当着秦煦的面问起此事,岂不是揭人伤疤吗?
果然,秦煦拿着羹匙的手微微一顿,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白了。
沉默良久,他才淡淡吐出三个字:“没什么。”
胡树还想追问,方瑾赶忙打断他:“老胡,你尝尝这汤羹,我觉得好像比三娘做的还香。”
说着,她还拼命朝胡树使眼色,示意他别再问了,有什么话留着之后再说。
胡树接收到她的眼神,虽没弄明白其中缘由,也会意了几分,含糊地应道:“是吗?那我倒是要好好尝尝……”
好在秦煦满腹心事,并未留意两人打暗号,这事也算暂时翻篇了。
吃着粥,方瑾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便随口问道:“秦大人,今日怎么安排?”
过了一会儿,秦煦放下羹匙,淡淡道:“回朗溪。”
“什么?”
方瑾和胡树异口同声,随即相视一眼,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方瑾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忙追问:“为什么呀?”
马泽远在巫山境内失踪了,马兴业又莫名中毒,死不瞑目。他们明明说好了来巫山县追查真相,如今案情尚未查明,秦煦就要打退堂鼓,未免也太过分了。
秦煦微微蹙眉,沉默良久,才颇为不耐地吐出一句:“不想再见董子谦了。”
方瑾:“……”
她忽然觉得,秦煦变了,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方瑾正自生闷气,另一边的胡树听见“董子谦”三个字,顿觉耳熟。他仔细思忖了半晌,终于从脑海深处翻出了这个人。
那年,他独自一人闯荡豫州。恰逢连日阴雨,他便躲进一座破庙里睡觉。庙中昏暗无光,他这一睡,便连时辰都忘了。
迷迷糊糊间,他被一番争论声吵醒。睁眼一看,原来是两个书生在吵架,两人已经面红耳赤了。生怕二人当真打起来,他当即大喝一声:“他娘的,吵死了!再敢打扰老子睡觉,就给我滚出去!”
一声怒喝,两人顿时噤若寒蝉。
他亲眼瞧见,那两人慌慌张张地从包袱里掏出刀来,一起指向他。
想到当时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有那副要同生共死的小眼神,他看了一眼,便笑了,至今都没忘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还跟苦大仇深似的,瞧着关系非但没缓和,反倒愈演愈烈。
胡树暗自发笑,嘴上却故作惊讶:“不是,老秦,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特地为了你们跑这一趟巫山县,连一天都没待满就要返程,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秦煦似乎铁了心要回去,神色淡淡道:“不算白跑。方瑾跟我回去便是,你留下来保护子安。”
胡树:“……”
他这算不算引火上身?
他赶紧改口求饶:“不是,老秦,我就开个玩笑!我跟你一起回去,让方瑾留下来保护高胆儿,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煦一口回绝。
“不是,老秦,你知道,我不能留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可方瑾听到秦煦要带着她一起回去时,便已经听不下去了。
秦煦为何执意将她带走,她心里清楚得很。为了不让谎言被拆穿,他倒也算煞费苦心。
她虽然不知道秦煦、阮凝玉和董白三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儿女情长。而马家村的案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命案。
想到这里,方瑾忽然对这样的秦煦有些失望。
“秦大人,我想留下来……”
她缓缓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闻言,秦煦和胡树都停了下来。
“高胆儿还在衙门里,我要去找他了。”
说罢,方瑾立刻起身离席,不给二人反对的机会。
临走前,她还是没忍住,回头说了一句:“你若是当真喜欢……那便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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