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Daddy,年薪一万亿》
——一个亿。
他想忍的。
压根忍不住。
喜欢一个人,表情是藏不住的。
捡到一亿元也是。
封砚礼的嘴角跟安了开关似的,安东行骂一句,就往上抽搐一下。
最终没压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安劭勋无法理解一向冰冷的封砚礼为何会露出这种表情,害怕地小声问:“冷静一下……你是不是被气疯了?”
封砚礼闭上眼,发自内心地感叹:
“好爽。”
安劭勋:……?!
原先24h为工作待命,累死累活当董事长,年薪加上分红也才几千万。
现在什么都不用干,三分钟就能白捡一个亿。
这种感觉有多爽,谁体验谁知道。
【自动提示:恭喜宿主已成功完成公用系列任务·剧情点“嫁入豪门之公公婆婆的磋磨”。】
安东行还在大骂:“想要进我安家的门?做梦!”
确认公用股票不会再上涨以后,封砚礼才遗憾地开始反击。
安劭勋想得没错——封砚礼就不可能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从来不做选择题,面子里子他都要。
拿过安劭勋手里的那本厚厚的牛津词典,封砚礼将它重重拍在安东行的胸前。
他冷笑着,毫不掩饰他的歹毒:“……威胁我?”
安东行被这个后辈一时间爆发出来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后退一步,被凳子腿绊倒,跌坐在凳子上。
他整个人后仰,只能眼睁睁看着封砚礼将皮鞋羞辱地踩在他腿间的凳子上,听着封砚礼阴森地说:
“都说我是狐狸精了,还敢得罪我?呵,我不止会进你们安家的门,还会鸠占鹊巢在你们家待一辈子,我会让安劭勋好吃好喝地伺候我,等你老到不能动弹了,我还会拔你的氧气管,请力气最大的护工,把你的屎都打出来——等着吧,等着那一天,你余生的一年,十年,一百八十年,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你敢!”
安东行目眦欲裂,瞪着封砚礼,双眼泛红。
封砚礼不在意亲人,也没有人际关系,董事长的职位也不要了,完完全全就是无法选中的状态。
安东行没有任何方式、任何手段,可以威胁到封砚礼分毫。
“搞清楚一点,安劭勋他顺着你,是因为他在乎,敬重你这个父亲,你又是我的谁,敢这样和我说话?”
封砚礼偏头看了一眼安劭勋手臂上已经青紫的印痕,然后又看向安劭勋藏在碎发后额头上的伤口。
对于暴怒的父亲,安劭勋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只一味地忍气吞声,显然早已习惯被这样对待。
眼底一片冰凉,封砚礼弯起唇,火力全开地嘲讽:“就连你的儿子都护着我,不向着你,你还意识不到问题所在?”
随着封砚礼的目光看去,安东行看到了安劭勋额头和手臂上的伤,神情有些不自然:
“……‘问题’?哼,问题是什么?”
封砚礼不留情面地指出:
“问题就是,你所谓解决问题的方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不是个称职的家主,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
听到封砚礼说那句话的那一刻,安劭勋的第一感觉是荒谬,一种认知和现实巨大的错位感。
封砚礼在说他的父亲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这个想法,安劭勋前二十五年的人生中从未敢有过。
父亲就是狂躁的,忙碌的,游离于安劭勋人生之外的。
哪怕是这样,也是至高无上不可置疑的。
他的父亲不称职,那谁是称职的父亲?
……那个歹毒冷酷恶意满满的封砚礼吗?
一直到魂不守舍地跟着封砚礼出了门,安劭勋依旧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直到在被封砚礼冷静的目光注视过后,才堪堪醒神。
安劭勋低下头,艰难地组织语言:
“我爹他脾气就那样……你真的,不必在意。他们让我带你回家,我不敢拒绝,今天的事是我麻烦你了。”
“不麻烦。”封砚礼淡定地说,“给钱就好。”
“……”
安劭勋愣了一下,细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他出生起到今天拿的股权分红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打开账户,眼都不眨又给封砚礼划了一个亿。
冲着这一个亿,封砚礼很给面子地回了个真诚的笑容。
拿到了钱,他不介意再维护一下客户。
在脑中临时吩咐了小狗P帮忙下单后,他才对着安劭勋说:“伤口别忘记处理,我买了纱布和碘伏,很快就有人专门给你送来。”
小狗P第一次帮忙点外卖,在脑内骄傲地同步订单有骑手接单了。
“……好,我知道了。”
安劭勋立刻露出了一个诧异、感动又别扭的复杂表情。
小狗P简直是五体投地,对封砚礼维护客户的手段崇拜得无以复加:“宿主,你这样搞他,他怎么可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啊!”
果不其然,封砚礼转身离开,又被安劭勋叫住。
“等一下!”
安劭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处的伤口,用些微的疼痛来转移此刻的忐忑与不安。
那块泛红的皮肤明日就会变成青紫的淤痕,将会日复一日地提醒,他今日是如何不管不顾地为封砚礼挡下的伤害。
这样如印章一般的紫色印记,通常还会出现在两种地方:一种是盖在待宰猪羊的臀部,以证明其成功过检,新鲜美味,值得一尝;一种是挂在骄傲的人胸前,以彰显其备受赏识,恩遇独隆,万里挑一。
至于他身上的是哪种,只能是仁者见仁。
但无论是哪种,一旦盖上,或是戴上,这辈子都将难以再隐去。
终究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安劭勋难为情地提起那件事。
他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握着受伤的手腕,有些不自在地偏过脸,低声问:
“……你不是说要当我Daddy吗?”
“嗯。”封砚礼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每次来看Daddy,都要记得带礼物。”
刚才的那股温情氛围瞬间被打碎,安劭勋一股气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
逼氪逼得如此肆无忌惮,除了封砚礼也没谁了。
-
封砚礼回到家时,家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四五个封氏的员工,跟在首席秘书柏易的身后,堂而皇之地等在封砚礼的家门口。
领头的高岭之花正在面无表情地,欣赏前院种着的樱桃树。
雨季过去,熟红的果子饱满地挂在枝头,看上去诱人无比,让路过的人忍不住伸手去摘。
他只是站在树旁看着。
仿佛不为所动,却看了很久很久。
听到脚步声,知是封砚礼来了,柏易这才回过身,把目光从树上移到了封砚礼的脸上,清清冷冷地问好:
“封董,纪总让我来找您汇报工作。”
听到这句话,封砚礼这才意识到,纪闯居然还没打消让他回去当董事长的想法。
封砚礼不为所动,路过一行人就要往屋里走:
“我已经不是封氏的董事长了。”
“纪总说您是。”柏易客观地陈述着事实,语气是他一贯的自持清高,不卑但亢,“纪总说,如果您不回公司,就让我们天天来上门找您做汇报,直到您回去为止。”
封砚礼手扶在门把手上,闻言,不耐地挑眉。
好一个“纪总说您是”。
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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